辛蛟州看得有些心软。

    喝了这么些天药,确实是委屈他了。

    她笑容宠溺:“好。”

    白离川一路拉着她的衣袖,牵着她脚步匆匆。

    辛蛟州没有拒绝他的牵引,顺着他走了一路,才发现她们来到了醉韵楼。

    她们刚走进去,掌柜就迎上来,谄媚道:“白公子,有什么是我能帮到您的吗?”

    白离川往辛蛟州身边避了避:“一间雅间。”

    “好嘞,这边请。”

    掌柜在前面领路,时不时回过头来看,对着她们笑。

    辛蛟州皱了皱眉。

    她知道,掌柜对她笑只是顺带,毕竟昨天来的时候她可没有这般热情。

    辛蛟州加快步子,挡在白离川的身前,阻隔了掌柜的视线。

    掌柜回头看了几次,满心期待的美人身子被那个同行的女子挡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分毫,她心中不快,却也不好发作出来,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一路,掌柜都规规矩矩地走在前面带路,再也没有回头冒犯。

    很快就带她们到了厢房,掌柜推开门,退站在门侧:“雅间到了,客官里边请。”

    辛蛟州视若无睹,等身后的白离川进房之后才踏进门,随手关上房门。

    掌柜被关在门外,她原本还想趁着点菜的功夫再与美人多亲近亲近,哪成想直接被美人身边的那位女子关在门外。

    她哪里还能不懂那女子的意思,但也只能悻悻地离去,下楼吩咐有空闲的小厮上去招待。

    厢房内。

    白离川主动开口询问:“大人想吃些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

    “奴家都可以,大人帮我点。”

    “好。”

    辛蛟州拿起点菜册子细细翻看挑选。

    白离川看着对方还真就认真地看起了菜册子,不放半点目光在自己身上,心里又酸溜溜的。

    菜册子能有他好看?

    她都还没有这般认真地看过他。

    白离川不想再等下去,再等下去,他就要熬成酸黄瓜了。

    他用手撑着脸:“大人你看看我。”

    辛蛟州抬起头看向他,不解其意:“怎么了?是想到什么想吃的了吗?”

    “大人认为醉韵楼什么菜色最好吃,我就想吃什么菜色。”白离川委婉地提示。

    “醉韵楼的云吞面还不错,想吃吗?”

    见对方没说到点子上,白离川心焦:“不是这个,大人。是另一个。”

    “哦?是另一个什么?”

    对方眉毛撇成“八”字:“大人莫要戏弄奴家,奴家想要大人说。”

    辛蛟州忍俊不禁,点点册子,假装正经地问:“白灼醉虾?”

    见对方听到菜名,眼睛都亮了起来,辛蛟州忍不住失笑。

    她有些不忍心让他失望,委婉地说:“只是这料理醉虾的师傅近几日家中有事,这道菜只有等到晚上才有。我们午膳先吃些别的,晚上我再陪你来,好不好?”

    站在一旁的小厮开了口:“客官不打紧的,今日做虾的师傅恰巧来上工了,白灼醉虾可以点了。”

    辛蛟州微笑:“好,那就来一份白灼醉虾。”

    说完,她回头看向对面的人:“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了。”对面的美人神情认真,“大人,记得,这是你特意买给我的。”

    辛蛟州有些奇怪,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答应了他:“好。”

    美人眉开眼笑,眼波比酒香还要醉人。

    菜上得很快,不多时,红白的虾子就被端了上来。虾身饱满肥大,嫩弹晶莹,看着就让人十分有食欲,还专门摆了盘,造型精致,模样看着比她买的那次要好看多了。

    对面的美人用玉白的手指剥着醉虾,指尖被染上了虾汁,看着比手中的虾肉还要可口。

    没想到剥虾还能剥得如此好看。

    辛蛟州看得出神,不觉间一只白嫩的虾身送到眼前。

    她回过神来,对面的美人已经倾身过来,与她靠得极近,指间正捻着那只剥好的虾。

    “啊——”

    辛蛟州紧绷得咽了口津液,紧抿唇,未张口。

    “大人说过不会嫌弃奴家的。”美人委委屈屈,眸光颤动,看上去快要哭出来。

    辛蛟州:?

    当时答应的时候自己并未多想,没想到这个承诺还能用在这个地方。

    她是不是应许了什么不得了的承诺。

    “我并未嫌弃你,你把虾放下,我自己吃。”

    “大人不肯吃我手中的虾,就是嫌弃我。”

    美人轻咬下唇,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

    辛蛟州看到眼泪,不知无措,只好张口。

    白离川心里欢喜,伸手送虾,但是眼泪哭得太满,已经收不回去了,光洁的脸上滑落下一行清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