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掌灯入夜时分,辛蛟州回到自己的住处。

    打开房门,一股凉风袭来,发丝拂起,挠得脸颊微痒。

    辛蛟州没让侍从进来服侍,自己打理起内务。

    此时的房里一片黑暗。

    她拿着火折子来到床边的灯台前,刚准备点上灯盏,一股清冽的雪水味袭来,气味怡人。

    她失神了一瞬,便让对方得了机会。

    辛蛟州只觉得腰间一紧,雪水味猛然浓郁起来,包裹住了全身,腰身被一双纤细的胳膊环抱住往后一带,一阵翻天覆地。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床上。

    身边的人四肢都还缠在自己身上,嘴上却酸溜溜地说:“妻主怎的这般没有防备心。”

    她不禁失笑,没有多想便回他:“因为知道是你,无碍。”

    身上的人动作一顿,手脚开始不安分起来。

    白离川将脸埋在辛蛟州颈间,深深嗅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气,黏黏糊糊地问道:“妻主有想我吗?”

    发肤相贴,耳鬓厮磨,脖子被蹭得痒痒的。

    辛蛟州抬手轻轻推了推缠在身上的人,却没有推动半分,遂放弃挣扎。

    她无奈地提醒道:“你还未出阁,不可唤我为‘妻主’。”

    白离川闻言眼睛一亮,抬起头来看着她,欣喜地问道:“大人这是答应娶我了?”

    辛蛟州被问住了,这句话这样理解倒也没错,只是自己并非是这个意思。

    她一时失语,不知该从何解释起。

    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白离川收紧胳膊和双腿,紧紧地缠抱住她,任性地说:“大人多次与离川同床共枕,现在还和离川睡在同一张床上,大人抵赖不得。”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脖颈上,从发肤直挠到心尖,酥酥麻麻,心肝微颤。

    辛蛟州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乱了几瞬呼吸。

    辛蛟州想转身察看,刚有动作,埋在自己颈窝里的人便闷闷地说了一句:“别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

    辛蛟州真就听话地不动了。

    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窗外破碎的星河在孤寂地闪耀。

    时间慢慢过去,脖颈渐渐被水汽濡湿。突然,颈间传来一个更加湿润的触感,微凉柔软。

    辛蛟州身体一颤,打破了只维持了一刻的宁静。

    她心慌乱,胡乱问他:“你也要来参加武林大会吗?”

    “嗯。”对方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辛蛟州试了一下,对方不再禁锢她。

    她起身:“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我出去一下。”

    白离川怀里空落落的。

    他在暗处的轻笑,嘴上说着:“离川若是同意,大人是不是就离开离川的身边,去见外头的美人儿了?”

    对方眼睛纯净,抬起头赤裸裸地看着她:“离川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大人,吃了好多苦、克服千难万阻来到大人的身边。与大人相处才不过半个时辰,大人连一声‘想念’都没有说,就又要丢下离川吗?”

    “大人就这么舍得?”

    冰雪美人说着说着,眼里盈满水玉般的泪水,让人心生怜惜。

    辛蛟州看得心口微微滞塞,开口就想要否认,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刚确实是想要离他而去。

    她的嘴唇张了张,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最后只吐出两个干巴巴的字:“别哭。”

    她探手想要帮他拂去眼泪。

    对面的人羽睫轻轻颤动一下,盈满的水玉终究还是滑落下来,融化了冰雪软腮。

    辛蛟州不自觉皱眉,从袖中抽出帕子,却又握在自己手里,没有递出去。

    须臾后,她收好帕子坐起身。

    对方见状也连忙起身,忘了哭,急急地出声问道:“你要去哪儿?”

    她道:“我去叫人送水进来。”

    辛蛟州找到被遗忘许久的火折子,下床来到灯盏前点燃灯芯,明亮的暖光照亮了屋子。

    她做完这一切,回过头来便看到一副香艳的画面。

    床上的人玉体横陈,衣裳一直岔落到臀部,两条雪白的腿交叠侧卧,身上只披了一件轻薄的红纱。

    “你……”

    注意到她的视线,床上的美人羞涩地垂下水盈盈的眼眸,朱唇张合:“妻主喜欢吗?”

    她对上他的视线,一头黑发披散,凤眸深邃迷离,眼尾的弧度勾进人的心里,漂亮极了:“我……”

    “妻主留下来陪陪离川,好不好?”对方用脚勾了勾被子,将脚盖上。剩余的留白简直要了命了。

    “我、我去找水。”

    辛蛟州结巴了一下,僵硬地转过身,逃也似的快步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烛光之下,光明的背面是阴影。

    房中唯剩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