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场下一片扫兴。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离去时,变故发生了。

    一个穿着抚江阁上等奴仆衣袍的小侍拖着一个满身是灰的小仆走进了武场。

    她拖着人走到史沙的面前,突然松手,将小仆往地上一丢。小仆防备不及,后脑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小侍用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向史沙禀报道:“回禀主子,下药的小贼已经抓到了。”

    众人听到动静,纷纷转头向史沙望去。

    史沙托起茶杯,用杯盖拂了拂茶沫,抿了一口,才开口道:“是谁?”

    小侍往跪在脚边的人身上踢了一脚,呵斥道:“还不快抬起头来让阁主瞧瞧。”

    跪在地上的小仆抬起头,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回禀主子,这小贼原是在后厨里当差的贱奴。哪曾想,他今日起了贼胆,去账房支了银两去铺子里抓药。其中有一味,就是软经散药粉。”

    小仆奋力申辩道:“我没有!”

    “闭嘴!”小侍又是重重的一脚退在小仆身上,直接将小仆踢得直不起身:“哪能轮得到你这个贱奴在阁主大人面前开口!能让你跪在阁主大人面前,已是污了大人的眼!账房、药铺皆是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说完又想要抬脚踢上去。

    “啪”的一声,小侍捂着小腿摔倒在地,一颗金粿子滚落在地上。

    “哎呦,谁啊!胆敢……”

    “胆敢什么?”

    红衣金纹的俊美男子步步生莲,走到史沙的面前。

    “史大人就是这样教导属下的?

    一个小小的侍从,都能替主子定罪,跑到主子的面前来耀武扬威,还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人性命了吗?”

    史沙看到华容,见他来势汹汹,轻易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倍感压力,抬袖擦了擦虚汗,谄媚道:“华宗主误会了。”

    “哦?史阁主倒是说说,本宗主是哪里误会了?

    是误会她擅自替主人定罪,误会她在主子面前耀武扬威,还是误会她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人性命?”

    事情发生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史沙无法反驳,只有退让:“华宗主教训得是。”

    她转头挥手:“来人呐。”

    华容轻轻抬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命令:“诶,史阁主,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呢,中途带人下去可不合审案的规矩。毕竟我们也不能只听‘犯人’的一面之词,你说是不是啊?史阁主。”

    史沙没办法,只能顺着华容说的来:“贱婢跪好!”

    小侍浑身一抖,安分地跪下。

    “你说你有他下药的证据,还不快呈上来。”

    “是。”小侍起身,瘸着腿来到史沙的面前,将两本账册子呈了上去。

    史沙略略翻了翻,直接翻到了最新记录的一页,两本册子上果然都写着同一个名字,谢安。

    史沙将翻好的两本册子递给华容,由他检查。

    等到华融轻轻“嗯”了一声,她才出声训斥道:“大胆贱仆,你怎敢有如此贼心,买药下毒坑害众人。抚江阁待你不薄,你如何能昧着良心做出此等害主之事。”

    华容缓缓拍了拍手:“史阁主说得好,本宗主也很好奇,他为何要做出这事。

    在座的你我,多数都是第一次来访抚江阁,与这小仆连一面之缘都未曾有过,结仇有冤更是谈不上。

    无冤无仇,他是怎么起了害人之心,坑害了你我?难不成他是冤鬼投胎,天生的怨气?

    再者,我看这小侍面貌破损。在下不才,略通医术,他这面上,除了新伤,还有许许多多纵横错落的旧疤。

    抚江阁若是真的待他不薄,他这些伤又是从何而来?我看抚江阁上上下下,除了这位小仆,皆是面貌齐整,难道唯独他,屡犯过错,被罚成这样吗?

    依我之见,这事不妨慢些定夺。”

    “可这人证物证具在……”

    华容转头看向出声的那人:“人证物证具在?

    两本账册子就是物证了?你怕是不知道,账册子可以作假吧。模仿字迹或者买通账房,皆可以伪造出你口中说的这物证。

    人证又在哪里?这个小侍?她亲眼看到他在饭菜锅里下药了吗?她没有,她说的也不过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华容说得有些口干,旁边的弟子心领神会地呈上来一碗茶水。

    华容轻抿一口润了润喉:“诸位放心,我自然是不会任由真正的贼人逍遥法外的。

    下药的人,我已经有了一些头绪,稍后便可给各位一个答复。”

    第30章 冰山一角 “你知道你在哪里出错了吗?……

    特效软经散有它的厉害之处, 能够延长数倍的药效,但同时放大了它的隐藏缺陷。

    普通软经散药效短,用量少, 才能做到无色无味。可这加强版的软经散就完完全全失去了这一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