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那人故弄玄虚地压低声音:“她说啊,天剑教的教主在养活人。”

    “养活人?”东面的人困惑。

    南面的人忽地笑了:“噗嗤,瞧你们大惊小怪的,至于吗?不就养一个外室,就因为人家是魔教教主,你们就说人家是妖魔?”

    “外室?”东面的人更加困惑。怎么突然就说到外室了?

    北面那人急道:“错了错了,不是养来玩的,是养来吃的!”

    西面的人:“吃?”

    北面那人点头:“对,吃。”

    东面的人迟疑:“怎、怎么吃?”

    北面那人说:“就像妖魔吸人精气那样,吸着吃。”

    她伸长了脖子,靠近其他三人:“我还听说啊,天剑教的教主不是只养了一个人,她是养了一城人,圈着吃。”

    在一开始时说了一句话之后便一直没有出声的南面的人纠正道:“不是一村人吗?”

    “一村人不够吃啊。”北面那人头头是道地回道。

    【荒唐!】

    云阮站起身,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八仙桌的北面。

    他一把揪住北面那人的领口,将她从板凳上拎了起来。

    北面那人愣愣地看着云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

    半晌之后,茶摊还是如之前那样整洁干净,没有一桌一凳损坏,地上却多了三个鼻青脸肿的人。

    新来的茶客只还有一人愣愣地坐在八仙桌的东面,保持着手里拿着茶碗的姿势,茶碗里的茶水却早已被不停颤抖的手抖了出来,全都洒在了八仙桌上,留下绿汪汪的清澈一滩。

    第76章 找到你了 我来了。

    为何他两个月不在, 事情便变了个样,坏事全都被安在了她的头上。

    云阮握紧了手中的马鞭,策马扬鞭。

    眼前的高楼耸立, 大气华丽, 一盏盏红灯笼点缀在飞檐之下, 橙黄的烛火透过红灯笼照亮了整座高楼。

    凤仪楼还是以前那般光景。

    云阮换上了红衣站在凤仪楼的最高处, 一切还像从前,一切都已经变了。

    凤仪楼的最高处, 他眺望皇城的某一处……

    封闭的石室打开了一道缝。床榻上的人却仿佛没有听到动静一般, 紧闭着双目,不知是在昏迷, 还是在沉睡, 亦或是已经……

    云阮快步走上前去。

    床榻上的人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 脸色苍白, 露出的肌肤毫无血色,静静放在床沿上的手由一根红线系在手腕,没有伤痕却引着滴出血来。流出的血沿着红线一路流淌,最后流进了床榻旁的一盏明灯里。

    以红线为灯芯, 以血为饲。

    明灯里的火焰跳动, 生机勃勃。

    找到你了。

    云阮伸出手,轻柔地细细描摹日思夜想的人的眉眼。

    他俯下身, 轻轻在她的唇上一吻:“阿曜醒一醒, 我来了。”

    “龙督主,现下安吾国的危机……”安平皖临想了想, 改口道,“现下安吾国之中,只有龙督主有这个能力带领安吾国逆转颓势, 反败为胜了。”

    龙沂君得体地微笑:“皖临王女过誉了。”

    安平皖临浅浅一笑,轻轻摇头道:“非也——龙督主当得上这些赞誉。”

    龙沂君谦辞道:“微臣能力低微,能够取得如今的位置,靠得全是手下的一群能力卓绝的属下。要说能力,还是属王女真才实学,微臣只是表面的名号显得风光而已,实则只是一介平庸之辈,泛泛之人罢了。”

    他微笑道:“王女将希望寄托在微臣的身上,不如去找我那些手下。要论征战,她们可比微臣精通多了。”

    “龙督主过谦了。”安平皖临微笑着暗示,“想来今日白日时女皇陛下也来请过龙督主——”

    安平皖临意味深长:“本王相信女皇陛下的眼光。”

    龙沂君皱了皱眉,没想到安平皖临会拿女皇来压他。

    现在他还是臣子,到底还是要做做样子,在外人面前给女皇几分薄面的。

    龙沂君说:“今日女皇陛下确是屈尊来邀请过微臣,不过微臣近些时日实在是有事脱不开身,无法去前线冲锋陷阵,替女皇陛下分忧。”

    龙沂君面面俱到:“不过还请王女放心,等到这阵子忙完了,微臣自会去向女皇陛下请命,上战场为我安吾国效力。”

    龙沂君这样说,说得毫无错处可以挑剔,安平皖临也没有话再说。

    ——不知他找到人了没有。

    “那龙督主今晚有时间么?”安平皖临顺其自然地换了一个话题,“本王许久没有同人明灯畅谈过了,近日来诸事烦闷,不知龙督主可否赏脸,陪本王下几盘棋,解解闷?”

    龙沂君礼貌作揖:“近日局势不稳,王女忧国忧民,心情微臣理应体谅。

    但是,希望王女也可以体谅微臣,微臣今日确实是有事脱不开身,今晚微臣就不陪王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