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殷雪?!

    陆卿凌陡然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这是殷雪嫁给陆庚年的时候吗?

    为什么她会看到这些?

    明明是她自己要嫁的,为什么会被人推着上了花轿,又是如今这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难道这桩婚姻,不是她愿意的吗?

    “你可真美!”

    “不过……到底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娶了你,我陆庚年就能坐上大将军的位置,你会是将军府的女主人,就包括你肚子里的孽种,我也会对外人宣称,是我陆庚年的!”

    一席话,如同一道惊雷般,猛的在她耳边炸响!

    她……不是陆庚年亲生的女儿!

    那陆卿凌的亲生父亲是谁?殷雪心中真正爱的人又会是谁?

    为什么……为什呢……

    她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那坐在喜床上的女人很美,和她很相似,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怪不得他们总说,殷雪是整个上京最美的女人,就连当年的瑞庆皇,也为之倾倒。

    “我和你之间,不过是合作关系,我让你坐上大将军的位置,你要保我孩子平安的长大。”

    “陆庚年,你不能食言,不能食言……”

    女人涂抹的鲜红的唇缓缓启动说着,她的眸子里没有嫁做人妇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这和她想象中的殷雪,实在是差的太多太多了。

    她以为的殷雪是漂亮的,温柔的,并且善解人意的。

    也许她的身上也藏了许多的秘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丈夫一言九鼎,自然是说到做到,不过……今晚你是我的新娘,就该履行新娘该有的职责!”

    陆庚年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伴随着一声声衣料撕碎的声音,全然不顾她已有身孕,尽情的在她身上驰骋享受。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尽深渊

    她忽然觉得很心酸,想要阻止,可不论她怎么呐喊,他们都听不到,她的手甚至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她是虚幻的,她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曾经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陆卿凌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她不是将军府的嫡女,也不是陆庚年的亲生女儿,那她到底是谁?

    殷雪又是谁?

    她被关在那座府里,日复一日的过着,直到肚子越来越大,陆卿凌终于看见了。

    看见了老太太年轻时,是怎么对待殷雪的。

    高门大户里出来的贵女,甘愿嫁给她的儿子,在她看来,也不过是高攀了,因为她的儿子,即将要成为东陵大将军了。

    哪怕这个大将军府的位置,是陆庚年踩着殷雪上去的。

    “什么高门贵女,到头来还不是得伺候我这个老太婆?”

    “哼,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改明儿便去给将军寻个良家女子来做妾,这肚子里的货,指不定是个丫头片子。”

    “生个丫头有什么用,得要是个儿子,儿子才能传宗接代。”

    寒冷的冬月里,殷雪端了滋补的汤药,拖着沉重的身子去福懿阁伺候老太太,路过时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声音,她也只是微微愣了愣。

    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来。

    她不伤心,因为心中所爱,根本不是陆庚年,所以没什么好伤心的。

    陆卿凌看见,因为汤药有些烫的缘故,老太太故意将那一碗汤洒在了殷雪身上。

    那是个好脾气的女人,似乎这府里的人怎么去折腾她,她都不会反抗。

    陆卿凌想不通,她是尚书府的千金大小姐,即便是有苦衷嫁给了陆庚年,也完全不比这般委曲求全。

    因为她越是这种,这府里的人就会越发的放肆。

    直到她生了,陆卿凌看见稳婆手里抱着那邹巴巴红通通的小婴儿去报喜。

    老太太听闻是个女儿,气的昏迷了好些天才缓过劲儿来。

    冰冷的冬天里,她尚且还在坐月子,便要每日去给老太太请安问好。

    稍有不慎,便得在福懿阁外面儿罚跪。

    她身板儿挺得很直,像个木头人死的,脸上没有表情,不喜不悲。

    在她身上,陆卿凌好似感受到了一种深藏的绝望。

    她不知道这种绝望是因为将军府给她带来的,还是她的生父。

    她蹲下来仔细的观察着,殷雪低垂着头,不曾抬眸,雪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也只是微微颤了颤。

    “别人都说,你是名动上京的女人,怎么会过得如此这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