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那虎符是一根救命稻草,殊不知,那才是真正灭亡的开始。

    等到太子回府时,天已经大亮了,陆萋萋在房间里等了一晚,终于等到他回来了。

    急急忙忙的迎了出去,便闻见他身上那一股 熟悉的香气。

    她脸色微微有些僵硬,却还是迎了上去,亲昵的待在他身边问:“殿下去哪儿了?怎的现在才回来?”

    她心慌的厉害,希望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个样子。

    “昨日听闻有安平县主的下落,便去寻了,但并没有找到人,只寻到了虎符。”

    “太子妃……该不会生气了吧?”

    楚景时一瞬不瞬的盯着陆萋萋,他掌心一番,里面赫然躺着一枚虎符。

    陆萋萋脸上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又问:“既然没找到县主,殿下又是如何得到这虎符的?”

    “太子妃这是在质疑我?”

    “萋萋不敢。”

    她现在是楚景时的太子妃,一切事宜都要听楚景时的。

    “这虎符便交给太子妃了,太子妃寻个好日子便启程,去面见天启大军,让他们调遣军队,前往东洲,驱赶西魏贼寇!”

    天启大军还不知道安平县主失踪的消息,如今他们都知道安平县主成为了东陵太子妃,所以便只有让陆萋萋前往冒充,才能调动那二十万大军。

    他们距离上京不远,只要一声令下,立马便能将西魏驱赶出去。

    “这……这当真是天启虎符?”

    陆萋萋不可置信的看着手心里的虎符,这可是能号令二十万大军的虎符啊,太子殿下就这般给了她!

    若非是极度信任她,又怎么会这般轻而易举就给她了

    可她刚刚竟然还在怀疑太子殿下,她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殿下,宫里一切事宜都已经打点好了,明日我便会启程前往天启大军驻扎处。”

    陆萋萋柔柔一笑,依偎在他怀里,细嫩的柔荑抚在他的胸膛。

    “等到一切事宜都办妥了,殿下荣登大宝,可切莫要忘了对萋萋的承诺。”

    楚景时眼里闪过一抹暗芒。

    “自然!”

    长公主和太子准备篡位,陆卿凌总觉得自己是不应该错过这场好戏的。

    陆庚年不在府里,长公主更是在宫里没有回来。

    早上那王公子便带着聘礼来提亲了,自称家中有良田几亩,铺子作坊几家。

    便带了些地契和一些丝绸布匹以及金银首饰的过来。

    姨娘自是高兴的,宛然如今年龄也不小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即将降生,也顾不得那么多事情。

    但如今府里只有老太太在,这桩婚事还得等到老太太点头才是。

    但聘礼放下了,王家也只等着将军府回话,给了三天时间,张氏看向老太太问:“母亲觉得这王家公子如何?”

    她脸上笑意怎么都减不下来,看着那院子里放的满满当当的聘礼,觉得宛然这个庶女能嫁个好人家也算是不错了。

    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家中好歹是有些产业的。

    老太太最近腿脚便利了不少,可以在院子里走动了,她看了一眼,说:“宛然是你的孩子,她的婚事,你自己做主便好。”

    “母亲最近身子可爽利了?”张氏只是笑笑,又问着。

    老太太点了点头:“多亏了那位公子,卿凌丫头有心了。”

    “只是现在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我这心里始终是有些放不下的。”老太太老眼浑浊的说着。

    她现在心里每日都是愧疚,腿脚一好,便越发想念起陆卿凌在身边的日子。

    还有那三个可爱的孩子,说到底,都是她这个老太婆的错,以往不应该那般对待陆卿凌的。

    老太太现在每日吃斋念佛,只为了能够减轻自己心里的那些罪恶感。

    张氏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她会过的很好的。”

    “她随她母亲一样,是个能搅动风云的人物,不甘心只呆在这上京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殷雪在上京里,是难得的传奇。

    可这样的传奇,也终究是没落了。

    “宛然的婚事,你看着办便是,我老了,不参与小辈之间的事儿了。”

    “倒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要好生养着,别出什么岔子才好。”老太太长出一口气,看向远方湛蓝的天。

    觉得自己这辈子不过是在弹指间,年轻时作恶太多,老了便报应不爽了。

    陆卿凌虽然没有报复,却对她杀人诛心了。

    让她见识到了,自己向来疼爱的孙女儿,为了利益,不惜残害至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