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眼眸里隐藏着万千潋滟风华,带着高贵和优雅,白皙的下巴迎着晨曦的光,如同隐藏在山峰中的轮廓,神秘莫测。

    “原来是晋王殿下到了,那边里面请吧!”

    长公主正巧看见他了,脸上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来。

    她眼眶红红的,似乎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灵堂上也就只跪着陆明瑞一个孩子,老太太站在一旁,神色凄凄,偶尔来人上前同她打招呼,她也只是抹着眼泪点点头。

    瞧见楚行烈过来的时候,便急切地张了张嘴,似乎是要说什么。

    长公主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婆子便搀扶着老太太,柔声细语的说:“老太太,您从昨夜一直哭到现在,身子肯定受不了。”

    “如今有长公主张罗着大将军的后世,前前后后的打点着,你也就回去好生休息休息吧,把身子养好了才是,莫要让长公主担心。”

    周围前来吊唁的人听见了,更是对长公主好生一顿夸赞。

    她嫁到将军府多年,从不曾有过什么不好的风评,如今人们瞧得长公主前前后后这般张罗大将军的后事,一边还有伺候年迈的婆母。

    这偌大的将军府,更是有不少的主子奴仆等着她去养活。

    先皇禅位跑路,新皇被太后带着一路逃亡至慌北极寒至苦之地,如今杳无音讯。

    她唯一的女儿还流落画音坊,遭人欺凌羞辱。

    一个女人,内心要多强大才能做到不崩溃,故而前来吊唁的臣子贵人们,都格外的心疼这位皇室大长公主。

    “长公主殿下,您真是辛苦了。”

    “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用得到我们的地方,请尽管吱一声便是。”

    “咱们这些臣子,大半辈子都是为了东陵的江山社稷,东陵如今这般模样,我们也于心不忍。”

    他们都悄悄的说着,一边还在害怕楚行烈。

    长公主一脸感激:“谢谢诸位了,不过如今东陵有晋王殿下在,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我一个妇道人家,守着将军留下来的东西就行了。”

    “长公主……”大家都是有苦难言。

    楚行烈如今的威严,谁人不知。

    以往在朝中的时候便是雷厉风行,如今没了可以掣肘他的东西,登基称帝也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罢了。

    “罢了罢了,今日是前来吊唁大将军的,就不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

    今日陆卿凌没来,楚行烈不过是来走个过场的。

    “为何不见张氏和三姑娘?”他问长公主。

    长公主擦了擦眼泪,凄楚可怜的说:“张氏昨日刚生产完,不宜出来走动,宛然留在了篱落阁亲自照料着。”

    “大将军死了,新的生命却又诞生了,晋王殿下,能不能求你放过将军府?”

    现在这里哪里还算得上是一座将军府啊。

    “长姐说笑了,大将军是我东陵的大功臣,此番战死沙场,本王打算将其追封,特赐谥号忠义候。”

    “乃世袭爵位,如今这爵位,便由府中小少爷继承。”他盯着长公主那张凄美的脸说着。

    “至于长姐,中年而守寡,为表忠贞,本王特意为长姐修建了一座尼姑庵,从此往后,长姐便可长住尼姑庵,每日每夜常伴青灯古佛。”

    “也好慰藉大将军的在天之灵。”

    长公主脸色骤变,他竟然为自己修建了尼姑庵!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好一个杀人诛心

    好个楚行烈!

    他此番行为,无疑就是在杀人诛心!

    说的好听是常伴青灯古佛,却是将她囚禁在那尼姑庵里,永生永世都不得出来!

    周围前来吊唁的臣子闻言,也纷纷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好歹是自己琴声的姐姐,怎么能送进尼姑庵里去呢?

    “殿下,此事还望慎重啊!”

    “长公主殿下是您的亲姐姐,若是被送进了尼姑庵,岂不是要遭人诟病?”说话的是内阁元老,一把年纪,花白了胡子。

    内阁元老是宗室里的人,说话也向来硬气。

    “本王不过是想让长姐进尼姑庵好生修生养息,怎的就会遭人诟病了?”

    “此事本王心意已决,旁人莫要阻拦。”

    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他说如何便要如何。

    如今皇室还留在上京城的也只有长公主了,皇后和太子一路逃亡去了慌北极寒之地。

    长公主心思深沉,他断然留不得。

    只有时时刻刻将她控制着,他才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