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是谁将她带过来的呢?

    烛抱着她破开冥河之水,漂浮在上空,看着那一片鲜艳似血的曼珠沙华,那一抹红色,似乎也印入了他的眸底。

    他忽然有些舍不得放下怀里那个丫头,软软的,浑身都是轻飘飘的。

    那么倔强,那么强大,谁也不服输。

    谁也不能让她输!

    “你可不能死了,你要是死了,我的命也没了。”

    烛叹息了声,刚刚在探知她身体里力量时,发现她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股力量。

    那是来自于异族的力量,那个异族应该也很强大吧,不然又怎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的力量放入陆卿凌的体内呢,还能完美的瞒过他的眼睛。

    那人必定是同她熟识的,否则,他不会知道自己就居住在陆卿凌的身体里。

    还能将他给一并瞒了过去。

    她身边的异族,除了自己,便是那个姓楚的小子,此外便也只有那个清冷的五皇子了。

    可他……分明是个废人啊!

    冥河的动静,到底是惊动了冥川的人。

    那破河而出的金光,莫说是冥川的人了,就连那些在山洞里的异族也一样看见了。

    生人的气息在瞬间弥漫了冥川,等到冥川里的人赶到冥河时。

    那向来波涛汹涌从不曾休止过的冥河竟然一反常态的平静了下来。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冥河会这般安静?”身着黑袍的女子将自己的手放进冥河里探知。

    可冥河还是很平静,没有恶鬼上来撕咬,也有冲天的怨气。

    她惊恐的缩回自己的手,慌乱的说道:“冥河里的怨气竟然没有了?”

    怨气是支撑冥河的重要部分,如今冥河残留的怨气已经不足三分之二了。

    到底是谁,竟然能有那么强大的本事,将冥河里的怨气都吸食干净了!

    那么浑浊邪恶的力量,一个生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冥河的另外一边,错落有致的房舍隐藏在薄雾之下,黑袍女人掀开了头上的笠帽,露出那张美艳妖娆的脸庞来。

    “冥主。”

    女人一路前行,来到了那有无数黑色桔梗生长的宫殿之中,那桔梗在察觉到她身上气息时,便自动分列两旁。

    偌大的屋子精致奢华,而在她面前的正是冥川的主人,冥主。

    漆黑的王座落于桔梗之上,王座之上慵懒躺着一人,他清廋,灰色的袍子落在了地上,随着风起伏。

    “冥川已经闯入了不该闯入的人,她吸走了冥河之力,还请冥主拿个注意。”

    上百年来,除了冥主许可,没有别的生人可以安全的进出冥川。

    而今日在冥河之中引起骚动的那个人,定然是已经强悍到了足以和冥主匹敌的地步。

    否则,他们不可能没有察觉。

    珠帘遮挡下的冥主缓缓起身,低头看着那地上跪着的女人。

    周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邪恶,她只是跪着,还不曾见到他的脸,就已经感觉到那股压力,几乎要把她的膝盖都给压碎了。

    “没用的东西,这种事情还需得我来拿主意。”

    “找到她,杀了她,拿回冥河之力。”属于冥河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清冷的嗓音落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音在空气中漂浮着。

    寒气从她的膝盖直达头顶,她打了个哆嗦,起身出去了。

    外面的风号号的吹着,冥川不同于人族地界,一年四季都不会有阳光。

    那风吹起他面前的帘子,露出了那张苍白清秀的脸……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只可惜是畜牲变得

    即便现在冥河之力在她体内已经安分了下来,然而这股力量带给她的灼烧感寒冷都还不曾消退。

    她的身子一会儿冷的如冰,一会儿热的似火。

    那种冰与火的折磨让她生不如死,即便是在昏迷着,眉心也狠狠地蹙了起来。

    烛抱着她,也能察觉到她身体里的变化,可这会子她身上冷的厉害,他正欲用自己的力量引导,可刹那间便已经进入了陆卿凌的身体里。

    还来不及反应,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外力作用下,还从来没有谁可以强制性的让他陷入沉睡。

    而失去了烛的怀抱,陆卿凌的身子在瞬间跌落,一双手飞快的扣住她的腰肢,带往自己的怀里。

    那微微泛着银光的脸于薄雾中出现,她的身子又冷又热,一半冰霜,一半烈火。

    面具之下的薄唇微微上扬,那香软落入怀中,是他许久都不曾触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