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么久,他们还是老样子。

    妄图将新皇掌控在自己手里,以为新皇是个软柿子,好拿捏的。

    却不想,那新皇是魔宗余孽,哪儿有那么好拿捏。

    陆卿凌一席话,倒是叫那夫人顿时瘫软在地上,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见楚挽辞沉声道:“拖下去,杖毙罢!”

    “陛下!陛下饶命啊!”

    “臣妇也是受人指使的呀!”

    御史大夫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在自己的位置上瑟瑟发抖,不停的擦着冷汗。

    偶说伴君如伴虎,新帝宅心仁厚,想着在今日宫宴上,杀杀新帝锐气。

    那药既不是灵药,也算不得是什么好东西。

    但那女官吃下去,毫无反应。

    便已经印证了,那女官确是妖女无疑啊!

    那是害人的毒药,压根儿不是什么灵药,普通人吃下,全身会立马长出如同树枝一样的东西来。

    只要这样,她便会被人当做妖孽,立马处决。

    他不敢说话,一是新帝盛怒,二是那妖女就近在眼前。

    若是惹怒了,只怕是小命不保。

    陆卿凌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先前说话的大臣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妇人被拖下去,底下有人去企图求情:“陛下,今日新岁,实在不宜见血,倒不如……”

    “怎么,朕杀鸡儆猴,爱卿们也要来管教一二?”

    好一个杀鸡儆猴,那说话之人顿时没了声响,杀的是御史大夫的夫人,威慑的却是他们底下的这些臣子们。

    他们一个个看似战战兢兢的,却早就心怀鬼胎了。

    只是一直抓不住什么把柄来。

    今夜的新岁宫宴,原本是好好的,到了后头,却是越发的令人心惊肉跳了。

    三个孩子没什么玩儿的,吃了吃够了。

    楚挽辞看向陆卿凌的时候,她冲着自己微微点头,便把三个孩子交给了嬷嬷,自己则悄悄离席。

    等出了宫殿,寻了一出无人的走廊,脸色陡然苍白了下去,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来。

    是那毒药在她体内作祟,虽说不死之身,但这些东西给她造成的痛苦还是会有的。

    她看向自己的手掌,上面竟然破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洞,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

    是枝干。

    陆卿凌狠狠咬牙,一瞬间魔气四溢,在体内迅速将那些东西灼烧。

    “娘亲。”

    但此时,身后却猛然多了一个稚嫩沉稳的身影。

    释放出来的魔气以最快的速度收回。

    “你不用收回,我已经看到了。”

    她转身,是二宝。

    小小的孩子,紧绷着一张脸看她。

    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光,她的心在狂跳,抿唇沉默。

    “我知道你是娘亲,娘亲的感觉,我只需要触碰一次就能认出来了。”

    “那次在丹城,也是你。”

    丹城……

    是那次同林之出出冥川的时候。

    二宝认真的说:“不论娘亲的样貌如何改变,我都能认出来,娘亲放心,我不会告诉大宝和二宝的。”

    他知道陆卿凌离开了,所以就瞧瞧跟出来了。

    看到她满身的魔气,就知道前些日子闯进宫里来的妖女,就是她。

    “二宝,我……”

    二宝上前,将自己的小手塞进去说:“娘亲什么也不用说,二宝都知道的。”

    陆卿凌忍不住的鼻子发酸,情绪在胸腔里狠狠的翻滚着。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那股酸涩难受的情绪压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

    她除了对不起,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二宝笑笑,上前抱着她的脖子,依赖的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