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过一会儿,他还是走了。

    宫里来了人,是楚挽辞身边的人,到了书房里没有点灯,他现在不大喜欢过于光明的地方。

    这种阴暗的环境,或许对他来说,是恰到好处的。

    “当真是查清楚了?”

    “是,那名路人,真真切切的看见了一个人被活活的吸成了干尸。”

    “死状很是惨烈恐怖。”

    楚挽辞如今身边的人,大多都是从魔宗带出来的,自然也留了几分能力在的。

    “尸体放在了府衙,仵作还在验尸。”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查验的,上京里出了秽物,若是不及时处理,只怕是会殃及无辜的。

    “可看清楚凶手了?”

    那人看着楚行烈,俨然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随后又看了看阿银居住的方向,这才小声说道:“那人太过于惊慌,没能看清楚。”

    “不过却清楚的记得凶手穿了红衣,是个女子,看着年岁不大。”

    楚行烈的神色彻底沉了下去。

    “荒唐!”

    他心中知道楚挽辞要说的人是谁,但阿银不会!

    “晋王殿下,这些说辞都是那路人所言,陛下要和只是让在下代为转达罢了,信与不信,还请殿下自己定夺。”

    楚挽辞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只要不伤害三个孩子,他自当不会和阿银有什么冲突。

    故而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将阿奴派了出来,住进王府里。

    他是鲛族,对危险有着天生的洞察力。

    即便不能提前预知危险,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能用最快的速度发现并且躲避,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

    阿奴的到来,让阿银感到十分的危险。

    因为她能感觉到,那个鲛族并不简单。

    鲛族里,千百年才出那么一个异瞳鲛族,如同龙族一般,千百年的时间,才会出现一条孽龙。

    他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凶残无情,且护短。

    小家伙一大早起来就能看见阿奴,高兴的不停尖叫,抱着阿奴很是激动。

    并且凑在阿奴耳边小声说:“阿奴,你知道吗,那个叫做阿银的女人,可坏可坏了。”

    “上次还掐我的脸,老疼了!”

    阿奴正心疼着,阿银就已经出现了。

    她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对阿奴说:“阿奴,这是我着人亲自去给你挑选的衣裳。”

    “东陵的冬天怪冷的。”

    她总是表现的很温柔的样子,阿奴皱眉,不大喜欢她。

    “多谢。”

    但也没有伸手去接,阿银就放在一旁。

    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又说:“小宝,上次姨姨的确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弄疼你了。”

    “以后姨姨不会了。”

    “小宝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叫姨姨一声小娘的。”

    “毕竟姨姨太过于生分了不是?”

    阿银总是不安分,她在府里很会讨人欢心,将府中上下每一个人都拉拢了。

    给银钱,赏赐,更是温柔公平的对待府里的每一个人,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往往才会最容易让人忽略掉她邪恶阴暗的一面。

    “你才不是我小娘!”

    “我没有小娘,我只有娘亲!”

    小宝不满的大喊着。

    指着门口说:“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我告诉你,就算你嫁给了我爹爹,我爹爹心里最爱的人,也会是我的娘亲,而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取代我娘亲在爹爹心里的位置!”

    小丫头怒气冲冲的说着,而她所说的这每一句话,无疑都是戳到了阿银的痛处。

    脸色有刹那间的难看和铁青,但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是啊,不过很可惜,现在陪在你爹爹身边的人是我,而不是你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