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受尽折磨,独自一人享受着孤独和寂寞!”

    “我以为我好不容易到了你身边,我的苦日子就到头了,你要娶我,我很开心,但你不爱我,我很伤心。”

    “你怎么舍得让我伤心呢阿烈?”

    她冰凉的手抚摸上楚行烈的脸庞,他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就那么冷漠无情的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种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将她的心一片片的凌迟处死。

    藤蔓上的花粉将他包裹,那花粉总能产生一些奇特的反应,让他眼神涣散。

    阿银依偎在他胸膛,嘴角的笑容缓缓上扬:“阿烈,你还爱我吗?”

    院子里一地寂静无声,静的能听见他的心跳声,桔梗花藤消失,院子里的仆人们也恢复了自己的动作。

    “……爱。”

    这样千篇一律的回答,即便是没有感情和灵魂的,也依旧能让阿银开心极了。

    她捧着楚行烈的脸亲了亲:“我就知道,阿烈是最爱阿银的。”

    早就在将他偷走的时候,阿银就对他做了一点小手脚,只要他一闻到桔梗花粉的味道,就能忘却先前发生的事情。

    只对她身上的味道着迷,然而这种小程度的手脚是管不了多长时间的,且如果对方意志力强大的话,还能将她反噬。

    她和桔梗花是一体的,早在人面树里的时候就是一体了。

    “阿烈,你要记着我是你最爱的人,是我将你复活的,你知道吗?”

    “知道。”

    木然而没有感情的回答,却能引来阿银一阵诡异惊悚的小声。

    他按部就班的生活,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但他依旧很喜欢阴暗没有什么光线的书房。

    “查清楚了?”低沉阴冷的声音落下,那黑暗里的影子点了点头:“按照殿下嘱咐的那般,在阿银姑娘身上洒了特殊的药粉。”

    “京中多户人家遭难,小白皆在遇难人家中嗅到了那种药粉!”

    话音落下,男人的眸光顿时变得深邃而狠厉。

    多少年了,从不曾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小动作,而如今这个人,竟然养在自己的府中。

    她以为一点桔梗花粉就能让他迷失心智么?

    她能迷失自己,那自己又为何不能迷惑了她的双眼!

    “殿下,人也许会出错,但小白绝不会出错!”

    那人见楚行烈迟迟没有说话,以为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便连忙说道。

    小白是东陵仅剩不多的点睛虎,属于神兽,它的嗅觉是从来都不会出错的。

    “本王知道!”他的声音比起之前,又冷了一个调下去。

    黑暗里的人影沉默了片刻才说:“晋王殿下,陛下想到那位阿银姑娘是您未来的王妃,故而便一再嘱咐属下们莫要动手伤了人。”

    “可如今上京里接连发生了好些命案,消息虽然压的严实,可难不保就有人刻意宣扬出去,继而引起动乱。”

    虽说东陵现在国泰民安,各国之间也达成了停战协议。

    可谁又能知道人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呢?

    自古以来,人心最是难测。

    “故而属下希望晋王殿下能够尽早拿出个主意来,莫要让好不容易才平静的上京再次掀起波澜。”

    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更是不希望看到陛下整日愁眉苦脸的。

    几次想要动手却都忍了下来。

    上京早些年就已经经历过各种千疮百孔了,没有人希望上京会再次出事。

    “告诉陛下,本王会尽快将这些事情解决,让他无须担心。”

    “倒是那丫头……”

    “王爷放心,小郡主很适应宫里的生活。”

    当然,只要有阿奴在的话,小丫头怎么着都适应的。

    “那就好。”许昌的指尖轻轻敲打在木桌上。

    夜里又下了一场雪,东陵的冬天很喜欢下雪,几乎整个冬季都是白雪皑皑,从未消停过。

    一盏盏灯在夜里如豆般细小却亮眼。

    暗夜,从来都是猎手的场地,优秀的猎手从一开始就会潜伏。

    门外是一道闷响,不知道是谁在敲门,夫妇二人推开门,是个很清秀的姑娘,衣衫褴褛,一张脸冻的发青。

    “阿婶,可否给阿银一口吃的?”

    “阿银一路逃荒而来,父母双亡,只留阿银一人独活,阿银好饿……”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泪流不止,嘴唇冻得皲裂。

    屋子里的夫妇二人对视一眼,便从屋子里拉了刚蒸好的馍馍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