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他又怎舍得让旁人伤她分毫呢?

    那一掌……实属无心。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同卿卿好生解释,若她气不过,大可将他的龙骨再抽一次。

    他一点都不介意。

    阿银瞳孔一缩,他说什么?花粉?

    他知道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在用花粉蛊惑他的心智,让他一心一意只听自己的话。

    阿银早该想到的,楚行烈从来就不是她可以掌控的人。

    “阿银,我给过你机会了,我说过会娶你,可你还是不甘心,我记忆中的阿银不是你这般心狠手辣。”

    “可她又何曾善良过!”阿银忽然转身对他嘶吼了起来,那张脸也彻底落入他的双眸之中。

    慌忙之下,她捂着自己的脸,哭着哀求:“阿烈,求你……求你不要看我的脸,会吓着你的!”

    “人之美丑,无关皮囊,至少……她从未想要主动去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他当然不会说陆卿凌是善良的,但她的心至少是正义而不是阴暗邪恶的。

    她的心装了无数的美好进去,自他打算将三个孩子送进宫里去时,他便清楚明白了。

    “可你的龙骨是她亲手抽出来的!阿银……这些你都忘了吗?”她还是不甘心,带着妒忌和癫狂大声的质问楚行烈。

    “一条龙骨罢了,她若想抽,随时都可以。”

    他淡淡一笑,语气之中皆是对她的纵容和温柔,他细想过,若是恨终究是谈不上的。

    他舍不得恨她分毫,知她没了灵力,便想她也许还能展现出几分柔弱可怜的模样来,不曾想那人只知道用过激的语言去刺激她。

    企图达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场。

    可她那点儿心思,楚行烈何尝不明白,只是不曾点破,看着她自嘲苦笑,便觉得心疼难忍。

    他知道自己终究是放不下陆卿凌的,有些人命里就一定注定好了,一条命而已,她想拿就拿去,他不在意什么生死。

    看淡一切,只想着她好生活着。

    她要独自一人面临整个九重天,哪怕不死不灭,终究也会有被消耗殆尽的那天。

    阿银大笑了起来:“你竟然不恨她!你竟然不恨她!明明是我费尽千辛万苦将你复活的!你忘了我高望一族是如何被灭族的吗?”

    “楚行烈,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都是那个该死的陆卿凌,她为什么还没有死,她该死的!

    楚行烈起身,神情淡漠而清傲孤冷:“阿银已死,如今的你不过是披着阿银皮囊的恶魔罢了。”

    “即便你拥有阿银的记忆又能如何,阿银从不是你这般癫狂凶残的模样。”

    他看的清楚分明,阿银是阿银,眼前人是眼前人,眼前人非彼时阿银,故而该淡忘的,便早早的淡忘的好。

    “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会娶你,让你做晋王妃。”

    从始至终,他都说过他要娶阿银,可却不曾说过要让她成为楚行烈的妻子,因为楚行烈的妻子,只能是陆卿凌。

    阿银知道自己失败了,她掌控不了这个男人的心,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许多。

    “阿银。”他上前,轻轻呼唤着阿银的名字,一如以前那般温柔和煦,刹那间,阿银有片刻的尸身。

    仿佛他们回到了最初的高望,一切都还是很美好的样子,可下一秒,所有的美好幻想都破灭了。

    他的手抚摸上了她的脖颈,大掌掐着她纤细白皙的脖子,脸上笑容骤冷。

    “东陵是我的母国,是我母妃一直热爱着的地方,你却在我最爱的地方兴风作浪。”

    “更是企图杀害卿卿,我不允许,决不允许。”

    哪怕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也不许。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丧家之犬

    恩情归恩情,万民之安,理当也是他所在乎的一份子。

    阿银快要窒息了,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他是要杀了自己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吗?

    还是……他要为陆卿凌报仇?可不论是哪一个,都能让阿银的心痛的快要死掉了一样。

    “你千不该万不该让她失去了灵力,让她体内禁术失控。”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森寒没有感情,阿银痛苦的挣扎着,快要失去了呼吸和空气,她快要死了。

    原来没有灵力任人鱼肉的感觉竟然是这般,她让陆卿凌没了灵力,如今他却要让自己也体会一遍陆卿凌当初的感觉。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阿银,你该庆幸她还活着,否则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如今的他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温柔宠溺,所留给她的,只有冷漠和厌恶,他让她活着,不过是为了还了她的恩情able。

    “阿银,从今天开始直到我们大婚那天起,你只能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我会保你不死。”保她不死,已经是最大的恩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