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还没触到陈母的背的时候,周汀予猛地感觉手背被什么东西打击了一下,一阵麻痛传上心头。没能缓过神去看发生了什么,何以唤就倏地挡在了自己面前。

    是陈夕……

    只见陈夕怒步而来,恶狠狠地扬着拳头奔向何以唤,何以唤亮出慎终,扇叶一挡,把陈夕引到了不会伤及周汀予的地方。

    不知是刻意规避还是感觉小题大做,他们都没施用灵力,只拳脚过招,陈夕虽然不弱,但何以唤存心让他。

    打了三个回合,见对方仍不依不饶,何以唤才正面出击,将右掌不偏不倚落在他左肩。陈夕败下阵来。

    "你把我母亲怎么样了?!"陈夕捂着左肩,啐了口血,吼道。

    陈母看儿子受伤了,慌地跑去了儿子身边,心疼地问:"夕儿,没事吧?"

    陈夕摇头,让母亲放心。

    陈母又泪汪汪地说:"别担心,他们没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一进门就跟人打架,受了伤心疼的还不是为娘我。"

    周汀予知道,何以唤是为了护住自己才大打出手的。平日里,与旁人争执他都不屑,何况是动手呢?

    "陈夕,我们出来谈吧。让你娘好好休息一会。"周汀予说。

    审问的功夫这几天周汀予算是练出来了。

    他轻车熟路道:"认识刘宵和阿章吗?"

    不料,陈夕非但不答还反问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何以唤睥睨他道:"与你无关。"

    陈夕冷哼一声,不输气节,"阁下身手不凡,想必不是什么普通人。"

    何以唤:"祸从口出,可懂?"

    陈夕低头似笑非笑道:"不认识。怎么,不认识也要抓我去见官吗?"

    还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周汀予心想。"不认识但是知道这两个人,是吧?"

    陈夕反驳:"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什么叫做不认识但是知道?"

    周汀予道:"我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才好好跟你谈的,你别不识趣,实话实说,大家都方便。"

    陈夕啐道:"我娘?呵,我都没跟你算我娘的账,你居然还说,看在我娘的面子上?"

    何以唤闻言怒瞪了陈夕一眼,"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

    陈夕又笑,道:"是施咒还是下蛊?我就知你不是普通人!"

    何以唤忍无可忍,摩挲着慎终准备给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不料一阵黑影趁他不备从他身侧飞速掠过,刷一下划过陈夕,再看,陈夕连着黑影一同消失,面前只剩尘沙微扬和枝叶簌簌。

    一切竟快到何以唤都无法阻止!

    周汀予立即问他:"什么人?"

    何以唤摇摇头。如果是八方妖魔,四极恶煞,他事前没理由感知不到,如果是哪路的得道神圣,行事也不该如此不光明磊落。

    究竟是什么人?!敢从他何以唤眼皮子底下劫人!还能做到如此不动声色?

    "走,先回去。"何以唤道。

    周汀予:"就回去?不再找找?"

    何以唤:"劫陈夕的人是有备而来,哪会那么轻易让我们找见?"

    周汀予望了眼院内,院内空无一人。

    不知道怎么地他就问了一句:"陈夕的娘呢?怎么办?"

    何以唤知道,他是想自己的母亲了。

    于是道:"舐犊情深。陈夕再坏,也不会对他母亲做什么的。"

    周汀予自嘲般笑笑,人死不能复生,这么多年了,自己还如此看不开放不下。

    第17章 陈夕2

    陈夕被黎黔带走的是时候其实是吃惊的,他没想到黎黔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除了吃惊,陈夕更多的是庆幸,虽不认识那突然造访的两个人,但他知道,黎黔不来硬夺,自己会很难脱身。

    何以唤和周汀予来之前,陈夕就与黎黔见了面。黎黔还是老样子,看面相,是而立之年,行起事来,却一派沧桑。

    黎黔没嘘寒问暖,他大马金刀地甩下一句:"随便拿无界堂挡箭,你们还嫩了些。"

    陈夕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

    除此之外,黎黔还问了一句题外话:"你父亲叫你作甚你就作甚,你都没有自己的考量的吗?"

    这句话陈夕没答,他读不懂话中的意味。

    是心疼吗?不是吧。是鄙夷才对。

    总而言之,陈夕知道,黎黔这次来找自己的目的,是兴师问罪。而且,黎黔觉得自己没有主见,唯父是从,很没用。

    不欢而散了,陈夕心情也不好。回家一推门又看见有陌生人要对自己母亲动手动脚,瞬间怒不可遏,想把气连本带利撒在那人身上。可不料,院内还有一个厉害的角色自己无法力敌。

    呛声抵赖终不是长久之计。陈夕正苦苦寻思逃脱之法的时候,黎黔到了,半点反应的时间没有,就被他一双手揽过,带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里。落地的时候,陈夕对黎黔说"谢谢"。黎黔撇了他一眼,并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