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汀予扁扁嘴,"总之是凑合着过,两个人比不一个人好么?"

    "你现在是凑合着的吗?"

    闻言,周汀予挺直腰板,"我才不会凑合着过。要是凑合的,我这腰就没这么大反应了。"

    何以唤低下眸子,偷笑。"那我们也不能给八蛋乱指婚。"

    这时,水面咕噜一声,冒出一个人头——"谁要给本蛋爷指婚了?"

    边说,他边拖着人高马大的齐徨走上陆地,"何以唤,你太不厚道了,当面不说,背后居然想着给我指婚?!是多不想我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何以唤还没说话,一边的齐徨就顶着张死鱼脸,愧道:"属下有违堂主所托,没能抓到江术,自己就上岸了。"

    何以唤刚又想说两句,八蛋就抢话道:"何以唤,我逼他上来的,你要怪怪我。那江术水底下溜得比泥鳅还快,抓得到有鬼。"

    他话音刚落,周汀予就嘚瑟无比地看了何以唤一眼,意思是,看吧,我们家八蛋开始护短了,他俩有戏。

    何以唤略微尴尬。

    只得接着上一个话题道:"没关系。一切都安排好了,江术逃不掉的。"

    齐徨这才放心点了点头。

    "汀予,你那是什么眼神?"

    周汀予一脸慈爱地看着八蛋,八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养龟百年,终须一别,龟大不中留啊!"

    八蛋惊诧,"喂!你们不是真要给我指婚吧!?把我指给谁……呸,把谁指给我啊?!"

    何以唤和周汀予相视一笑,就是不说话。

    八蛋还在为何以唤和周汀予"沆瀣一气"愤愤不平的时候,南边一阵响炮,送来了好消息。

    是忘川的南界。何以唤等人极速赶至的时候,守兵正和江术僵持不下。

    而江邢的尸身被江术用外衣裹住护在怀里,在日光的腐蚀下加速腐烂,散发阵阵恶臭。

    不见内鬼。何以唤微微皱眉。

    江术见状,咆哮道:"都来了么!好,我江术这辈子愚钝,没干过什么大事,但今天,死之前,怎么也会把手上的事漂漂亮亮干完了!"

    "自不量力。"何以唤冷哼。一个箭步就打掉了江术手里的物什。

    江术惊慌,连忙将江邢捡起。"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以把江邢带上来,让他魂归故里!茕易,你出尔反尔!"

    "对。可我还说,你不能耍花样。结果呢,你说了几句真话?开始我不觉得你会谋害汀予,现在想想,你与内鬼就是一伙的。"

    江术后退了一步,避开何以唤的咄咄逼人目光。"不,我没有害周汀予。"

    "那是谁害我?你说出来,一切就都还有回旋的余地。"周汀予承诺道。

    "我不能说。我不能过河拆桥!"他拼命护着怀里的尸体,像是对天呐喊,"你快出来啊!

    不是早就说好,只要我带出江邢的尸体,我们就在这里会合,你就有办法把他救回来的吗!?我做到了,你在哪?你怕了吗?!"

    何以唤使了个眼色,齐徨冲上去一把钳住江术的双臂,一哆嗦,江术怀里的尸体又掉在了地上。

    周汀予叹了口气,"江术啊江术,做人那么硬气干什么?死到临头了,还不懂如何选择吗?"

    江术:"他能救江邢!只要我坚持着,他就会出现的!"

    "冥顽不灵——"

    何以唤一扬慎终,一阵风起,将江邢的尸体裹至半空,"看清楚!没人能救江邢!他已经死透了!回不来了!"

    说完,何以唤倏地闭合慎终,准备将江邢的尸体炸成齑粉,让江术断了念想。

    可这时,一阵黑影从天而降,高危下飞速夺过尸体,击退齐徨,落在江术身边,想带着他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速度逃之夭夭。

    "以唤!来了——"

    周汀予喊着,何以唤扇叶开合间又是一道利刃,飞去了黑影处。齐徨八蛋带着一众守兵纷纷动作,不时,黑影与江术已是四面楚歌。

    黑影没唱"力拔山兮气盖世",八蛋倒是福至心灵,对黑影道:"你这黑衣幂篱,看起来是极为眼熟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茕易二号来了呢。

    假扮堂主也得有点水平啊,不知道他已经改头换面,黑衣变红了么?

    还有啊,你们堂主已经不戴幂篱了,你也把幂篱摘了吧,好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子的恶灵,才会想着模仿堂主。"

    黑影骑虎难下。挪了挪步子,似乎在思忖。

    "陈夕还好吗?想不到吧,你与你们堂主在莱胡就见过。

    "周汀予突地道。"看你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陈夕有难,你冒险救陈夕。

    江邢有难,你又冒险救江邢。那是陈夕比较重要,还是江邢比较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