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可以把他收进锁四方。"

    "……以唤,"周汀予顿了顿,"祭台下那个男人,就是黎黔对吧?"

    何以唤点头。

    "那抽魂术呢?祭台就是用来修抽魂术的吧?"周汀予看向他。"陈夕呢?时禄侯府呢?"

    说完,他讥讽似地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别人。

    何以唤莫名有些无措,"汀予,我们可以什么都不管,你一定要同我寸步不离。"

    "不管吗?以唤,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何以唤瞳孔骤缩。

    "祭台已成,只欠东风。以唤,我一直记得你说的,修抽魂术需男女生魂,至精之纯,抽魂术主翻山越岭费尽心思,收寻魂魄,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抽魂升仙,长生不死?莱胡线断,他就会想方设法寻过魂魄,填补空缺。

    而我,作为当归仙首的转世,一旦暴露就会成为敌人的猎物,后果不堪设想。"

    "汀予,所以你一定一定要同我寸步不离。"何以唤迫切道。

    周汀予点点头,"但是,薛平海天降,黎黔现身,一切隐藏的真相呼之欲出。

    以唤,我不想管,但是真的能不管吗?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几个人能做到视而不见呢?"

    "一定能的!"何以唤搂住他,怕他去冒险,"汀予,我承认自己之前很剖开真相,将黎黔斩之后快,但我现在什么不想了。

    比起你的安全,黎黔又怎么样,抽魂术又怎么样,他们都不值一提!

    汀予,旁人抽魂升仙与我们何干?我们去遁世,去找桃花源,琼之危机重重,我怕我一个不留意,你就没了。"

    周汀予现在脑子里很乱,之前张之铭留的阴影依旧挥之不去,各种事情就接踵而至,烦不胜烦。

    冥冥中,他总觉得,诸事不顺,必有天灾。多思无益,干脆靠在何以唤颈窝里,闭上沉重的眼睛,借着何以唤的体度,他想在明日太阳升起之前,睡个好觉。

    如果,明日有太阳的话。

    ……

    雕玉为棺,文梓为椁,金漆点染。于灵堂,伴着五服哀哭,周太后入殓,封棺。

    守灵七日,周汀予没有合过眼,相遥扛不住了,被陆今带去休息。这不一会,就是出殡礼了。

    一百零八杠,六十四幡,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哀乐浩浩,哭声汤汤,黄纸漫天,皆为送葬。

    相祈着斩衰,手捧灵位,走在行列最前。

    一入皇陵。尘埃落定。新年之初,太后崩逝,公主哀绝,皇帝疲颓,整个琼之都好像元气大伤。

    周汀予不出家门,守孝三个月,孝期满时,又快立夏了。

    薛平海被他们安置在国舅府,帮着周成旭画灵阵,有吃有喝,倒也把要找黎黔的事淡忘了。

    春分时节,八蛋来信,说忘川春天野花遍地,栗子林里新芽发出来了,鲜嫩夺目,江水奔流不竭,风景甚是怡人。

    齐徨正在专心研究什么税收制度,忙得很,自己暂时走不开,要等到立夏左右才能到琼之来。

    如今立夏了,八蛋也快来了。

    周汀予发现自己变了,以前无乐不欢,巴不得夜不归宿,可现在他却习惯守在家里,守着何以唤,不说话,也很美好。

    第80章 国丧2

    度过低沉的丧期,怜儿将小院用花木装点,绿油的叶,红嫩的花,她希望少爷看了,可以换个心情。

    以至于八蛋到国舅府的时候,见了小院里的景象,一股脑扑去肥美的叶子上,别提多开心了。

    可五米开外,周汀予却没有那么开心了。不是因为不喜花草,只是,他猛地看到了一个略难面对的人。

    "梨棠……"周汀予有些尴尬。

    对,就是梨棠。一个薛平海一不小心碰着了,直接逃出五里远的女人,雪中仙,梨棠。

    梨棠面上攒着笑,说起话来却是阴阳怪气的,"汀予,你可知道,那日我去找何以唤,都发生了什么?"

    "什么?"周汀予悻悻。

    "好他个何以唤!竟然敢点我穴,使我不得动弹?!不知道我是长辈吗!?他人呢!!"

    周汀予立马甩锅,对着侧边的小厨房喊了声,"以唤,有人找你!"

    何以唤系着半截围裙走出来的时候,明显也是一惊的。"……仙子?"

    梨棠叉腰道:"还知道我是仙子啊。何以唤,你说你过不过分,仗着自己年轻力壮,点我穴道,坑蒙拐骗走了汀予不说,居然还留下一顿烂摊子给我收拾?

    穴破的时候,出门看见一堆土著的妇孺病残,全哭喊着北漠里有狼,求我救救他们,差点没把我吓死。"

    "……梨棠,以唤也是无奈之举,您消消气,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把薛平海抓过来,任你处置!"周汀予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