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金眸,额生月牙。脸颊两侧各有一道妖纹,颜色艳丽,使她的大气之美平添了几分妖娆,当真风华绝代,美如月上辉夜。

    兄长,与他的生母长得极像……

    【月曜一支的白犬,那就是喝露水长大的仙女。】

    缘一忽然懂了。

    “疏忽问候。”缘一不知道该喊什么,只能称呼道,“王?”

    凌月唇角一勾:“走近一些。”

    缘一拘谨地上前几步。

    “再近一些。”

    缘一有点踌躇,但还是依言更靠近了点。只是,一双犬耳耿直地竖起,满是警戒的样子。

    凌月好整以暇,声音带上了埋怨:“哎呀,是我长得面目狰狞,你害怕被我吃掉吗?为什么不走得更近一点呢?”

    缘一:……

    他是万万没想到,兄长的母亲是这样的性子。

    似乎比兄长还要难揣摩……

    缘一终是上前,在凌月的暗示下靠近她的王座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端庄大气的女王含笑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犬耳,揉揉、扯扯。

    “真是可爱的孩子。”多么好骗啊,只要哄一哄就过来了。

    缘一:……

    他还是后退了一步,把犬耳从对方手中解放出来。并奉上手中的木盒,说道:“这是带给您的手信。”

    凌月泰然接过盒子,轻嗅:“紫藤花。”

    “有心了。”

    她收下了盒子,看向缘一:“那对兄弟应该告诉过你要做什么了吧,犬夜叉?”

    缘一颔首:“代表白犬的祈祝舞,代表日曜支的比试。”抬眼,平视着她,“都不是,我为我自己而来。”

    【我,为我而来。】

    凌月一怔,旋即掩唇。她分明是笑着的,可眼神审慎:“你能做到哪一步?要知道,在同族眼里,你只是……半妖。”

    她确实不想对一个孩子说出“半妖”,但她想试探他的心性。

    要是他生气了的话,就说明他的实力还远没有达到能无视“半妖”这个称呼的地步。

    如此,她不会给他安排超规格的对手。

    “我是半妖,这是事实。”缘一坦然道,“但我不会输。”

    “真敢说呀。”凌月拢起手,从王座上起身。她生得极为高挑,当她纵目远眺、敛起笑意时,冷漠的样子像极了兄长。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犬夜叉。”

    “让我看看,你怎么‘不会输’。”

    缘一认真道:“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缘一见到凌月王时,杀生丸正在打架。从回来之后,他一直被众多成年犬视为眼中钉。无法,他的体息很霸道,哪怕是纯粹路过一只成年犬妖面前,也像极了挑衅。

    故而,年典尚未开始,他的战斗倒是早开始了。

    这一打,就忘记了时间。

    当他把黑犬一支的同龄强者摁在废墟里摩擦时,黑犬吐出一口血牙,笑得不像个战败者:“你很强,杀生丸。”

    “可你的弟弟只是个半妖。”黑犬道,“听说那只半妖也要被拎出来撑场面,哈,日曜一支的血脉后继无人了吗?”

    杀生丸:“你的实力还不配提那只半妖。”

    “你在做梦吗,杀生丸?”黑犬放肆笑道,“你的父亲选择一个人类,早笑掉人大牙了。半妖就是半妖,难不成他能越过我的弟弟?”

    “你今天对我做的事,明天就是我的弟弟对半妖所做的事。”

    杀生丸折断了他的手,无趣地将之一脚踢开。

    比弟弟,他会输?

    “真是可怜啊。”杀生丸嘴毒起来天下第一,“你身为兄长,却要让弟弟给自己找回脸面。”他轻嗤出声,嘲讽全开,“我日曜一支的半妖再不济,也懂得自己打赢。你连半妖也不如,可悲。”

    “你这小子!”

    战败者们本想爬起来,奈何断了不少骨头,着实没力气再打了。

    “我杀生丸居然与你们这群杂碎是同族。”杀生丸衣袖轻扬,脸色嫌恶,“真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精神与身体双重碾压,闹得一窝狗忿忿不平。

    可惜,这时怼过杀生丸的犬妖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根本不知道缘一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更不知道真正的打击还在后头。

    那时临近黄昏。

    依靠犬妖顽强的修复力,一窝狗哼唧着从废墟里爬起来,维持着成犬的体面朝各自宫殿而去。

    但行至半路,他们闻到了一股奇香。

    满满的,全是大肉的肥美。混着骨头的气息,飘出令狗垂涎三尺的滋味。

    “本族的厨子不错。”他们如是道,并等着开餐。

    谁知,这一等就是许久,连香味都快散尽了,愣是没等来用晚食。当下,西国待客的宫殿中阴云密布,一窝狗认定自己被怠慢了,必须要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