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

    无论是样貌还是表情,亦或是气质。

    杀生丸:“跟‘继国缘一’有关?”

    缘一点头:“确切地说,是岩胜的血脉延续,也是‘缘一’的后辈。”

    无一郎听得满头问号,懵得不能再懵了。但他观感再迟钝,也感觉到杀生丸对他的态度变了。从最初的不搭理、不在乎,变成了会说上一两句话。

    “名字。”

    “时透无一郎。”

    “你的呼吸法是什么?”

    “霞。”无一郎道,“捉摸不定的霞。”

    霞之呼吸,形似遮掩旭日的薄云。随风飘动,变幻莫测,招式多变且虚幻结合,是谜一般的呼吸法。

    出于试探的心思,杀生丸借用缘一的日轮刀,尝试性地给无一郎喂了几招。可不知是月之呼吸天克霞之呼吸,还是无一郎太年幼,少年几乎被杀生丸打趴在地上。

    “你面对我在发抖。”杀生丸直言,“连我的杀气也适应不了吗?”

    无一郎咬紧牙关,握住刀刃。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调整呼吸,继续进入战斗状态。

    杀生丸没为难他,削了半数的力道,让他一点点适应月之呼吸的柔与诡。倒不是他大发善心,只是觉得蠢弟的血脉后裔怎么也不能太差劲。

    要是无一郎被轻易干掉了,丢的是蠢弟的脸不假,又何尝不丢他的脸?

    “兄长对无一郎真好,根本不下重手。”缘一感慨,他的兄长真是个溺爱又纵容孩子的人啊。

    杀生丸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

    缘一识相闭嘴。

    三人步行数日,风餐露宿。路过小村庄一二,斩杀恶鬼三四,时常有鎹鸦飞到无一郎身边向他传送消息,说是哪里有鬼,需要霞柱支援。

    每到这时,缘一总是放开手让无一郎单打独斗。等他杀完鬼后,再给他指出刀术中的不足。

    缘一教,无一郎学,杀生丸陪练。待三人途径一个规模颇大的城市时,无一郎的水平拔高了很大一截。

    鎹鸦再度飞来,缘一以为它又要带来鬼的消息,谁知鎹鸦这次带来的算是趣闻。

    灶门家的后嗣·炭治郎,和他的两个伙伴去吉原花街出任务了,据说恶鬼藏身在花街,已经吃掉好几个人了。

    花街……

    狗兄弟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根据鬼杀队的安排,大概率会让剑士们扮成女孩进入花街吧?

    事实的确如此——

    鎹鸦:“炭治郎!炭治郎把自己卖了十个钱!十个钱!”

    缘一和杀生丸:……

    缘一忍不住问道:“十个钱是多少?”他不太了解大正时代的物价,也不知道这钱是铜板还是别的替代品。

    无一郎思量片刻:“十个钱可以买两块豆腐。”

    狗兄弟:……

    “兄长,其实三十枚铜板挺好的。”缘一回忆道,“我没有亏。”

    杀生丸来不及炒弟弟暴栗,就听鎹鸦再度嘎嘎叫:“伊之助,伊之助把自己卖了五个钱!”

    行吧,值一块豆腐。

    “善逸!善逸不要钱,不要钱!”

    好吧,连豆腐都不值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缘一才发现,他算是“高价出售”了。至少三十枚铜板够吃好几顿饭了,他们连饭也吃不起。

    缘一心满意足,杀生丸沉默是金。

    西国的下一任王终于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他为何要与蠢半妖结伴同行,任由对方把自己拉到跟他们同样“蠢”的水平?

    他早该独行,不该与这群蠢货为伍。

    想到就做,杀生丸扭头想走,结果就在这时,他听见缘一说了句话:“无一郎,前面就是‘城市’了吗?是不是会有很多车?”

    “它们贵吗?大概要多少金判才能买下?”

    杀生丸:半妖,你又想干什么?

    ……

    小狗勾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开碰碰车而已。

    但乡下狗进大城市,看得乱花渐欲迷人眼,缘一没在乎他人的异样目光,只抖着耳朵朝橱窗看去,看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食物和物件。

    “那是什么?”

    “蛋糕。”无一郎还算有点知识,“一种外来的糕点,据说是过生日时吃的东西。过生日的人几岁,就要在上面插几根蜡烛。”

    缘一:“兄长四百多岁,插四百多根蜡烛的话,它还能吃吗?”

    无一郎和杀生丸:……

    “这个是什么?”

    无一郎眨眨眼:“钟?”

    “是怀表。”店内的妇人笑道,“从西洋来的纯铜怀表,能精准地计算时间。来,我教你们怎么看!”

    “对,这样、再这样,看吧,多方便啊!”妇人笑呵呵的,“怀表里有放照片的地方,我们这儿有专供拍照的服务,客人们要吗?”

    “买一块怀表免费送一次照相,买两块怀表免费装裱相片,买三块怀表我送你们珍贵的羽毛笔哦!真的不拍吗?你们是关系亲厚的兄弟吧,装裱照片的怀表是最有意义的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