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

    缘一:好有道理啊,完全不能反驳!

    而在母子白热化大战的后方,犬夜叉一行人看的是目瞪口呆,听的是全员震惊。杀生丸平时多么强悍一大妖啊,没想到一遇见他的母亲,方方面面都被压制住了。

    难怪对方能教养出杀生丸这等大妖,这思辨能力也太强了吧!

    “好厉害啊!”戈薇由衷地赞叹,小声与珊瑚低语,“我第一次见杀生丸在口头吃亏……”

    “是啊。”珊瑚更小声,“这些天与他同行,大家都知道他开口嘲讽人有多毒,没想到在母亲面前也挣扎不了多久。”

    邪见惊呆了,压根不敢插话。唯有犬夜叉眼睛一亮:噫,大侄子又回来了吗?

    殊不知“大侄子”缘一位于前方战场,真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原因无他,事关名誉与胜负,杀生丸与凌月齐齐把眼光对准了他。

    这对母子斗嘴斗出了真火!

    “缘一。”杀生丸唤道,“告诉我,你的兄长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模样?”

    “是叫‘缘一’吗?”凌月含笑,“这一听就不是日曜支能起出来的名字,倒很像杀生丸你会起的风格。”看向三岁幼崽,“缘一,看看我是谁呐?”

    缘一:……

    抱着小狗的手,微微颤抖。

    这气氛太恐怖了!他仰着脖子看向凌月和杀生丸,只觉得他们面孔漆黑,只剩两双眼睛透着凶残的红光,仿佛只要他说一句不对头的话,就马上把他干掉!

    所以该怎么办?

    还能咋,实话实说。

    缘一发出憨憨的声音:“我的兄长叫杀生丸,头上有一个月牙,脸上有四道妖纹。生母是凌月王,生父是斗牙王,他是白犬一族不世出的天才,也是后世的‘修罗王’。”

    绝地翻盘!

    杀生丸心情放晴,甚至还勾起了唇:“母亲,很遗憾,我是他的兄长。”

    “哦?未免高兴得太早。”凌月见惯了大场面,稳如老狗,“缘一,你真是我的亲子?”

    缘一实诚地摇头:“是您允许我喊你‘母亲’,而我也将您当作了生母。”给亲哥泼上冷水,让他静静,“五百年后您仍是独身,过得很逍遥自在。”

    杀生丸:……

    五百年后的弟弟没了?

    犬夜叉:什么?刚回来的大侄子又没了?

    “你不是我的孩子,却自认是杀生丸的弟弟,而血缘的气味确实如此。”凌月抓住了重点,“所以,你的生父究竟是谁?”

    只剩下一个不可能的可能了。

    然后,缘一说出了最不可能的可能:“斗牙王,我的父亲是斗牙王。”

    凌月、杀生丸和犬夜叉:……

    众人:……

    “不可能!”邪见吼出了大伙儿的心声,“斗牙王死了两百年,五百年后也是死时的状态啊!他怎么生下你?他能跟谁生下你?”

    缘一:“他是在还活着时生下我的。”

    话落,四野变得一片死寂,安静得有点吓人。有风吹来,带来青蛙的叫声“孤寡”、“孤寡”……

    谁也没想到,白犬一族能乱成这个样子。

    从“杀生丸亲子”转向“五百年后的弟弟”,又转向“亲爹两百年前的遗腹子”,再牵扯出白犬上一代不可说的秘辛——话本也不敢这么写吧?

    看那三只狗的表情,真是越来越恐怖了!

    凌月:“他活着也是两百年前的事,你若是那时被生下来也该成年了,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犬夜叉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懵了:“你不是说你来自五百年后吗?而且,老爹除了找了我母亲,还找了别的女妖?”

    这太渣了吧,一只狗害了三个女人,还祸祸了两代孩子!

    杀生丸:“说清楚。”

    缘一:……

    对于不善言辞的缘一来讲,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他想从小白狗身上汲取力量,却被对方咬了一口。

    最终,一窝人回到营地,围着篝火坐下听一个漫长的故事。

    缘一煮起了凌月爱喝的花茶,又给他们架起一只烤羊。他活了太久,待事情说完得到天亮,但他还是慢慢地、详细地说明,从儿时到幼年,从被兄长带在身边教养再到后续的分离……

    不过,他略去了前世的部分。

    幼年期的喜乐和危机,成长期的分离与送别,成年期的流浪与旅行。一幕幕,一面面,尽付诸于缘一平铺直述的描摹中。

    一夜,谁也没睡。

    待天光乍破,犬夜叉黑发复白,可听了缘一的经历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是另一个他。

    “原来如此。”凌月的花茶只动了三口,如今凉透,“另一个世界的‘犬夜叉’。”

    又看向杀生丸,发现儿子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却透着十成十的“心情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