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是倒叙,讲的是女主长大后,接下来是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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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沈家嫡女沈昭昭,五岁能爬墙,七岁能上树,带着一众贵女行侠仗义,慷慨解囊,沈家夫人做梦都想把这小祸害嫁出去。

    城西将军府世子景怀瑜,五岁通习六艺,七岁百步穿杨,领着京城儿郎骑马击鞠,翘课翻墙,景大将军做梦都想把这不肖子孙赶出家门。

    谁都没想到,城西一场大水,让这两个冤家做了邻居。

    京城两拨互相看不惯的人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昭昭,隔壁那个景怀瑜皮相虽好,心里蔫儿坏,你可别被他拐了去。”

    “怀瑜,隔壁那个沈昭昭性子忒坏,长大后必定是个母老虎,你且离她远些。”

    在外,沈昭昭从没给过景怀瑜好脸色看,景怀瑜一见她就自觉绕道。

    大家都以为两人是生死冤家,见面则掐的时候。

    只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景小将军蹲在地上,撩起袖子为一个摔倒的姑娘擦眼泪,低声下气安慰:

    “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都化了。”

    京城贵女们咬牙切齿:“我们家小白菜终究还是被猪拱了。”

    京城儿郎们痛心疾首:“怀瑜为何如此想不开。”

    娇纵小青梅x恣意少年郎

    我戎马一生,是为了护住年少时落于心头的那一朵桃花。

    第2章

    白日将尽,夕阳将薄晖洒向大地,为庄严的卫国公府镀上浅淡的金辉。

    府内,两名侍女低声交谈着。

    “兰姐姐,姑娘还没醒?”

    “是呐,中午就睡过去了,太阳都快下山了。”

    “想必是昨日练琴累着了。我听夫人说,姑娘每次练琴就会忘了时辰。”

    如兰看见她手上提着的食盒,触了触凉热。

    “姑娘说不定什么时候醒,这些先放在小厨房温着吧。”

    “今天怕是不行。”送饭的侍女一边说,一边拉开食盒给她看,“这是今儿早上世子送来的螃蟹,本来小厨房是中午做的,哪儿晓得姑娘中午没醒,现在送过来的时候已经热过一次了,再热姑娘怕是不爱吃了。”

    冬天螃蟹难得,她们也只能看看过个眼瘾。

    如兰看她眼馋,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分了就是。”

    姑娘一向吃得清淡,加上最近身体欠佳,怕是不爱吃螃蟹这种性凉的食物。

    “真的?”

    如兰笑,“真的。”

    “谢过姑娘!”

    送饭的小侍女白得了一顿螃蟹吃,提着食盒高高兴兴地走了。

    真是年少不知愁啊。

    如兰嘴角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室内。

    金丝楠翘头案上,一束寒梅正吐着蕊。

    香气馥郁,于空气中浮沉。

    层层叠叠的帘帐内,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女沉浸在梦中,睡得正香。

    梦中,纳兰初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次看到这副画面了。

    一只寒鸦栖息在枯藤之上,在雪夜里嘎嘎怪叫着,周围不见一道人影,只有她默默往前走,不停往前走

    “死丫头,太阳都照屁股了还不起来,又要我揍你是不是!”

    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纳兰初睁开迷蒙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没睡醒,掐了自己一下。

    很痛,好像不是梦。

    但眼前的情景就像幻境一般。

    斑驳的泥墙,漏风的窗户,还有散发着霉腐之气的木柜。

    身下有什么东西硌得慌,纳兰初低头一看,原来床上铺的是稻草。

    “割草去听到没,没看到你眉姐姐都割回来了!”

    耳边的嚷嚷声像是催命符一样,纳兰初虽然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却还是穿鞋下了床。

    鞋子是湿的,穿上去像踩在冰块上一样,寒气从脚心蔓延而上,冷得刺骨。

    她轻轻倒吸一口气,然后推开房门。

    一瞬间日光照过来,下意识遮了遮太阳光。

    院子里妇人正在洗菜,见她站在门边一动不动,气得把手边的扫帚扔过去。

    “没用的东西!”

    纳兰初愣了片刻,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骂她。秉持着良好的教养,她沉默片刻,问道:“这是哪儿?”

    “又想装病不想割草是不是?”

    妇人了然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恼怒,“这是哪儿,当然是你家!”

    我,我家?

    纵使再怎么装作镇定,纳兰初脸上也显出了惊慌之色。她明明记得她还在床上睡觉,怎么忽然这里是这里家了?

    脑海中突然想起哥哥不久前才说的人牙子,她瞳孔一缩。

    莫非,莫非是被人子拐卖了?

    纳兰初眼眶微红,忍住鼻子上涌的酸意,颤抖着问:“您知道卫国公府吗?”

    “什么卫国公府?”那妇人也察觉出来一丝不对劲,她皱着眉头摸了摸纳兰初的额头,“你这丫头,难道是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