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不同往日,里头那位估计差不多要驾鹤西去了,我若再这么下去,这皇位要是真落在我头上怎么办?要真选了我,江家百年基业不得被败光。到时候祖坟冒青烟,老祖宗气得都想从棺材里爬出来打我。”

    “殿下,言重了。”小太监捧着满满一大堆首饰,生怕一个不小心给摔了。他动作慢,以至于连说话也慢。

    “不过,殿下穿女装”他慢吞吞地下了台阶,“还挺好看的。”

    方才皇帝眼都看直了。

    “你殿下是谁,男扮女装混迹都城多年,这点儿伪装伎俩还是有的。”

    宫里人谁不知道,陛下有个忘不了的姑娘。他只是略施小计而已,谁料到他这么不禁吓。

    啧,果然是亏心事做多了。

    还是不当皇帝好,一个人也能逍遥自在,省得整天平衡势力,勾心斗角。如果这皇权要以自由为代价,那他宁可不要。

    “我母后近来如何?”

    小侍卫支支吾吾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让你说就说。”

    “皇后娘娘知道您把政事都推给了五皇子,在宫里发了好大一通火。最近几天一直菜饭不思,估计在等着殿下您呢。”

    “那便去吧。”他叹息一声。反正每周一次,每月四次的耳提面命已经成了习惯,他只要再忍会儿,马上就能挑出这苦海了。

    他想通之后,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殿下”

    “什么事?”

    “您确定,要穿着这一身去?”

    “不行?”他刚说完,低头一看才注意到现在穿的是女装。要真穿着这个去,等待他的不是寻常的唠叨,估计就是一顿棍棒了。

    ?

    第63章

    重重宫墙之内,老太医跪在地上,殷言相劝。

    “陛下,这仙丹虽然能让人一时忘却烦恼,但若长期服用,怕是对陛下您的龙体有碍啊。”

    皇帝不耐烦挥下手,示意他趁早下去。

    “朕自有分寸。”

    老太医内心叹息一声,摇着头出去了。

    大殿中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宁静,皇帝一身汗瘫倒在龙椅上,疲惫闭上双眼。

    “李仲怀!”

    小太监跨过殿门急急走进来,伏地而跪:“奴婢在。”

    “去,告诉无间狱,把人放了。”

    小太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可是陛下不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抓到卫国公吗,为何如今又要放回去?”

    “我自有考量。”他睁开一条眼缝,“让人重兵把守卫国公府,不许任何人进去。若是生出旁支来,朕便要你们的命。”

    小太监头低得更低:“奴婢遵旨。”

    “下去吧。”

    -

    北疆,镇北军大营。

    “站住!”江算用刀挡住纳兰铮的去路,恨铁不成钢道,“你若回去,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陛下不会亲手杀卫国公,不过是在拿卫国公要挟你和镇北军而已,你要是回去了,就是真中计了!”

    纳兰铮眼眶猩红,一脚把挡在面前的大刀踢开。

    “我爹娘在牢里,妹妹如今不知所踪,我如何不担心!要不是最近都城传出点风声,我是不是还要被你瞒在鼓里?!”

    “纳兰铮!你娘也是我妹妹!”

    “我要回去!”他推开门,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江算被他磨得额角直抽抽,吩咐站在外面的几个守卫:“把他给我捆了!”

    纳兰铮抵抗了一阵,但人实在太多,没多久就被押住了。

    “舅舅!”

    江算看他那委屈的可怜样,刚想安慰他,又想起他为了逃跑做的一些晦气事,狠下心道:“把人押到牢里,要是跑了,唯你们是问!”

    “遵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押着纳兰铮往大牢而去。

    江算原本打算直接把人关柴房里,但一想到这臭小子管会用些金蝉脱壳的伎俩,一狠心一咬牙,干脆直接把人关牢里以绝后患。

    他就不相信了,纳兰铮会爬墙也就算了,莫非他还会打洞不成。

    “大将军!”

    江算侧过身,浓眉一皱。

    “何事慌慌张张。”

    兵士急匆匆跑过来,一腿跪地,把两封信呈给他:“大将军,都城来信。”

    “谁的?”

    “一封是咱们留在都城里的探子寄来的,另外一封不知何人。”

    江算接过信,说道:“行了,你下去吧。”

    他一边拆信,一边不忘分神瞅了一眼被押着走的纳兰铮。

    一封信是用军中密语写成的信,说的是卫国公和夫人名为释放实则软禁一事。而另外一封,说的是纳兰初的下落。

    江算看了很久才重新将信折起来,心中纳闷不已。是不是他离开太久,断了都城的消息?

    都城,何时出了这么有本事的人?要是以后回去,得抽空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