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赶紧回去哄孩子睡觉!”

    哄笑声中贺峤板着脸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

    想去抽烟,却在后门被刘晟截住:“别回去了,我的车就在外面,咱们直接去凯宾斯基。”

    贺峤不冷不热地看过去:“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不想跟我睡你来这儿干什么,耍老子?”刘晟抓起他的胳膊。贺峤淡漠甩开,扫了他下面一眼:“急的是你不是我,玩不起别玩。”

    刚走开就听见刘晟在身后喊:“自从那小子出现你就收了心,贺峤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可警告你贺峤,真正玩不起的是你,别忘了当初你失恋的时候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

    贺峤蓦地顿足。

    卡座。

    许久没见人回来,方邵扬抬起头,眼前却多出一杯淡澄的酒。

    “方家小少爷方邵扬是吧。”来人笑得和蔼,“你好你好,我是峤少的朋友,也经常跟荣信有生意上的往来。几次听方董提起你,今天总算有机会见到真人了,实在是荣幸之至啊。”

    “你好。”方邵扬的表情有微微的停顿,随即浮现一抹愕然,看不出是真是假,“你是说,爸爸提起过我?”

    客套话而已,哪想到这傻子竟会当真。对方心里笑他蠢,眼珠子转了一圈,堆上满脸假笑:“是啊。方董逢人就夸,说你是个可塑之材,还说你是他的骄傲,假以时日必定能在荣信干出一番成绩。”

    方邵扬低下头,表情藏在黑暗里:“我还差得很远。”

    “诶!年轻人看重的是潜力,急什么?来来来,咱们俩喝一杯。”

    “对不起啊,我真不会喝。”

    来人拉下脸皱眉道:“不肯喝酒,饮料总要喝一杯吧?”

    说着就从其他地方拿来一瓶饮料,倒了满满一杯递过去。

    场面盛情难却,邵扬像是为难不过,只能与他碰杯一饮而尽。结果五分钟不到就说头晕,直挺挺地趴倒在酒桌上。

    “方少,这就醉了?”

    跟他喝酒的人装模作样喊了几声,很快就把他架起来,从他身上摸出了周培元给的车钥匙。

    这地方十人九醉,互相送回家是常事。

    挟着人走出酒吧后,两人把他往车后一扔,嘴里还在嘀咕:“这小子是不是身体素质不行,怎么昏得这么快。”

    “别管了,赶紧给他吃药。”

    三四颗药丸喂到方邵扬嘴里,是号称金枪不倒的西地那非。然后其中一个打给刘晟投资的媒体公司,报出一个偏僻的位置,另一个拿方邵扬的手机打给相熟的小姐:“喂,来活儿了。跟着我发的定位走,白色保时捷1208,穿得骚点儿!”

    一路上谁也没注意到,躺在后座的方邵扬眼皮艰难地掀了掀,右手无声摸向被他们抛回来的手机。

    西地那非又名伟哥。

    第6章 老婆……我不欺负你……

    贺峤去后门抽了根烟,再回来时沙发上仍旧人满为患,独独不见方邵扬。

    人呢,让他先走就真走了?

    “方邵扬什么时候走的?”他问旁边的朋友。

    “有一会儿了吧,谁注意他呀。”朋友正跟怀里的小模特喝酒,随口敷衍道,“走了也好,连口酒都不会喝,在这儿坐着也是煞风景,下回你别带他来了。”

    走了也好。

    周围抽烟的人多,所以格外乌烟瘴气。没坐多久贺峤就起身:“我出去透口气。”

    夜风微寒。

    酒吧旁边是间纯k,不少打扮时髦的男女在门口扎堆谈笑。贺峤离他们远远的,靠在一棵树下静静地散酒气。

    这条酒吧街在临江大有名气,时间越晚越热闹。贺峤跟前男友就是在这里认识的,交往两年,分开四年。今天刘晟的话勾起了一些本已渐渐遗忘的感情,让他的情绪蒙了一层灰。

    没站多久,有人上来搭讪,找他要电话号码。

    “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

    话音刚落,衣服里的手机就震了,他极自然地拿出来。

    “你不是说没带?!”对方瞠目结舌。

    贺峤走开。

    是方邵扬打的。

    开走了自己的车,他还晓得打个电话吗?

    想起他那稀烂的开车技术,贺峤心里的阴霾奇异地散了些,板起声音道:“到家了?”

    半晌,那边只有浓重的呼吸声。

    “方邵扬。”

    贺峤皱了下眉:“你搞什么鬼。”

    几秒空白。

    “说话啊。”

    “峤……”

    邵扬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像是难受又像是求救,怎么也叫不完整峤哥两个字。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是凉的,方邵扬却一点也感觉不到。

    他躺在后座的皮椅上,浑身上下像被人脱光了扔在火堆里,从里到外热得口干舌燥。恍惚间有人拉开车门,一股浓重的女式香水味道扑进来。

    “方少……”柔腻的女人嗓音纠缠如蛇信,“你身上好烫啊,我帮你把衣服脱了,给你降降温好吗?”

    邵扬明明睁着眼睛,目光却极其涣散,只隐约看清眼前是个凹凸有致的成熟女人,超短裙下两条腿又长又白。

    ”讨厌,一来就往人家腿上看。”女人爬过去,将他的运动裤姻熟地褪下来。

    邵扬额头发紧,恍惚间只觉得欲望像爆发的火山,岩浆般炙热的冲动顺着小腹就往下涌!

    这西地那非有个特点,吃完它以后索性不做还好,但凡怎么撩拨一下, 欲望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不来上几回绝对软不下去。

    女人往手里瞥了眼,顿时掩面发笑: "到底年轻, 眨眼功夫就硬成这样。等会儿你可要轻点儿,姐姐保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听见没有?”

    平时一颗就够硬一晚上的药,几颗同时吃的效力不是闹着玩的。她跨在他腰间,娇笑着要脱下他的裤子,车门就猝然被人打开,“出来! ”

    一声严厉的呵斥之后, 她被人毫不留情地拖出车外,贺峤森冷的目光刀子一样刮过她暴 露在外面的皮肤,既嫌恶又反感。

    干那一行的女人最懂察言观色,- -见他行头打扮就知道绝不是等闲之辈,再看他这通身气场,心里不禁打了个寒噤,话都说不利索了:“你、 ......

    贺峤转头看了眼车里的方邵扬,俊脸更是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没....

    “不想坐牢就老实说,我耐心有限。”

    "就、就是一点壮阳药。”

    恐怕不止。

    方邵扬明显神志不清。

    砰

    车门被重重甩上。

    周身寒意的贺峤钻进驾驶位,闻见满车的劣质香水味,脸色顿时又阴了-一个度。踩油i门之前他回头看向后座,冷着脸厉骂:“蠢得要命! ”

    自己才离开十分钟,他就直瞪瞪跳进别人设好的陷阱里,这样的警觉度也配谈继承荣信?

    把车迅速驶离事发地,几公里之后车窗降下来,呼呼贯入的凉风冲淡了车里的气味。

    后座的粗喘却仍旧清晰无比。方邵扬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年轻野兽, 溺水-般伏在后面拼命喘息, 漫长的时间里整个车内只有他吸气呼气的声音。

    贺峤心里又烦又乱,索性将车停到路边。引擎-熄,沙哑的喘息瞬间放大数倍。

    握方向盘的手也跟着收紧。

    不用猜也知道这件事是刘晟干的。如果刚才他再来晚一会儿,也许事情就真的坐实了。可刘晟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挑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因他而起,方邵

    忽然,有拉拉链的声音。

    僵了一瞬,贺峤把脖颈慢慢转过去。

    刚穿好不久的牛仔裤又被拉开了。方邵扬的右手伸在里面,没有章法地上下动着。他边撸边闷哼,小兽一般蜷着身体,喉咙里发出那种欲求不满的声音。

    他这是在.....

    贺峤重重拍了下喇叭,心里用尽难听的词语骂他:无自制力和廉耻心的土狗,智商欠奉的蠢货,活该被人装进套里!

    混沌的方邵扬被惊得一缩,手上动作也停了几秒,然后睁开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贺峤扭过头去,恶狠狠地斥他:“看什么看 。”

    ......

    这样胡来不疼才怪。

    滔天的欲望将理智完全压制,邵扬手在里面用力动作着,双眼求助地盯着他,...... 话里没有称谓,不知道是认出他来了还是仍旧糊涂着。

    “疼死你活该。”

    贺峤又是气又是恼,心底深处或许还有些心疼的情绪,谁也不知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摔了车门]准备想办法把人捆起来,可刚一靠近座椅,方邵扬就恶虎扑食般翻身将他压住。

    “老婆...

    贺峤浑身一一个激灵。

    还没回过神来,方邵扬就将他双手反剪,跪在他身上急躁地动起来。这种动作就像是最原始的宣泄,无章法又不得法门,甚至连贺峤的腿都还没有打开。

    “放开我!”贺峤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辱,用尽全力想将他推开,可方邵扬此刻力气却大得惊人,贺峤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方邵扬!

    手腕被攥得生疼,腰胯也被强行压在座椅上,贺峤咬碎了牙抽出手扇了他一耳光。邵扬浑然不觉得疼,抓回他的手死死摁在座椅上,骑着他粗野地喘气。

    “你、你好好看看我是谁!”贺峤脸贴着皮椅,几乎快要窒息,惊惧中手脚阵阵发软发麻,却听到身后的人低哑地喊:“老婆...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