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看到沈薇和慕星野的感情终于一改从前的剑拔弩张,变得温馨甜蜜,暗暗跟着松口气,头顶上,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对孩子,一点都不期待?”

    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称呼,但苏芸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她回头看他,嘴角含笑,“期待啊。”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水眸中深处一片平和。

    连靖的深眸中闪过一丝暗芒,面上却依旧是温润之意,“那如果我说不要孩子呢?”

    “也可以啊。”苏芸的回答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么说,是不管怎么样都依我,你只管逆来顺受?”

    话像是句气话,但连靖的声音和表情却让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苏芸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只耐心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结婚后就是夫妻,生孩子也是很自然的事,但如果你想丁克,我也会完全尊重你的意见。”

    连靖的心微微沉了下,淡淡点头,勾唇浅笑,“好,我知道了。”

    正好又有客人道,苏芸也没再多说,两个人一起招呼宾客。

    ——

    沈薇和慕星野观完礼回到老宅,已经是下午。

    路过老宅时,沈薇忽然想到最近天气转凉,叹气道:“我听刘成说爷爷前几天有点咳嗽,所以最近都没过来看泽安,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慕星野看见她眼底的担心,直接就拉着她朝主楼走去。

    刚进门,就被刘成拦下了。

    “少爷,少奶奶,老爷子最近正在辟谷,这段时间谁都不见。”刘成冲他们笑笑,恭敬道。

    慕星野的目光朝楼上一扫,什么辟谷,是不想见吧。他心里发寒,脸上却神色未变。

    “辟谷?爷爷咳嗽还没好吗?为什么突然想起辟谷了?”沈薇不解,看看刘成,又看看慕星野。

    “少奶奶别担心,老爷子的咳嗽已经好了。辟谷是现下流行的养生方式,他已经练了几天,不好意思,等他出关,我通知你们。”刘成虽然没有直说,但意思很明显,他们今天肯定见不到老爷子。

    沈薇想起老爷子之前咳血,还想说什么。

    慕星野拢着她的肩,轻轻拍了拍:“没事。人上了年纪,总会偏信这些,有刘管家看着,有分寸的。”

    沈薇见他们都这么说,有些失望的朝楼上看了一眼,跟着慕星野回了和苑。

    刘成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才转身进了二楼书房。

    书房并不当夕照,却还是拉着纱帘,略显暗沉的光线中,慕登勋靠坐在书桌后的老板椅里闭目养神。他面色蜡黄,听见开门的动静,才倦怠地睁开眼,满眸凝重,“走了?”

    “是。”刘成感觉到房间里的低气压,自觉地压低声音,“看着,倒是一切正常。”

    “去,把郭琴兰给我找回来!我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您三思啊!”刘成上前两步,微佝着身体,将声音压得更低,“大先生和大太太现在毕竟已经离婚,严格来说,她已经不算我们慕家的人了。而且这件事如果捅破,您苦心经营多年的制衡之术就可能被打破。更重要的是,咱们现在只是怀疑,手里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第172章 幺幺,妈妈来晚了

    慕登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么多天了,你还没拿到头发?”

    “老爷子,您小点声。这事儿,可不能声张啊!”

    刘成吓得往身后和窗外看了一眼,确定门窗都关严实,才低低解释道:“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少爷的房间特别干净,根本就找不到头发。别说是少爷的,连少奶奶的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有了小少爷,少爷特别注意卫生,让佣人打扫得也特别仔细,而且少爷还要求所有佣人盘发带帽子,说是担心头皮屑掉下来会被小少爷呼吸到,影响空气的洁净,从而影响到小少爷的身体。

    “少爷实在是太心疼孩子,像是洁癖到想把家里都打造成医院的保温箱,替小少爷隔绝掉外面的一切细菌。这程度,恐怕已经是洁癖的最高等级了。”

    “不好找也要找,难道就这样?”慕登勋一着急,血压就往上窜,他有些体力不支地坐回椅子里,苍眉紧紧蹙成一个“川”字,“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要拿到证据。”

    “是。”刘成连忙应下,拿了降压药和温开水递给他,“您消消气,身体要紧。”

    慕登勋接过东西,重重叹了口气,“行了,你先出去吧!”

    刘成心下为老爷子的身体捏把汗,却也没再说话,恭敬地退出书房。想要治好老爷子的心病,唯有尽快找到证据。

    和苑。

    沈薇跟在慕星野身后刚进门,包里的手机就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