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光年:“……”

    他那匹马,大概是从小就养在身边的缘故,小时候连蹄子清理都是薄光年亲手做,千娇万宠的,被惯得不成样子。

    每一次给马套马嚼,都不是很顺遂。

    他连哄带骗,它不情不愿。

    鹿溪:“你对马,比对我有耐心多了。”

    薄光年:“……要不要买。”

    停顿一下,好像是觉得语气太硬了,又补充:“反正家里有场地,可以让它在后院跑。”

    【反正,家里有场地,可以跑……好家伙我是不是被凡尔赛了?】

    【谢谢有闪到我,光神家里还缺宠物小马吗,不睡马厩不会跑,但很安静吃得少】

    【鹿鹿太可爱了,光神对待你还是比对待马有耐心的,女鹅相信我!!】

    “看你吧,我都行。”鹿溪黏黏糊糊地替他戴好手套,温柔道,“我听你的,老公。”

    薄光年面无表情,接住她的戏:“行,老婆。”

    他帮她把马牵出去,停住脚步:“你还记得怎么骑马吗?”

    鹿溪:“记得。”

    她的骑马也是她教的。

    她非常有信心。

    薄光年点点头:“那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他将缰绳递给鹿溪,走到马厩另一头,牵出一匹白马:“我骑这个。”

    山庄的马场是一片广阔的草地,傍晚晚霞铺满天际,淡蓝的天空被熏染出粉紫的色泽。

    鹿溪其实很久没骑过马,但她踩着脚蹬骑上来,脚下绿草如茵,晚间凉风扑面,她忽然觉得血液里那些躁动的因子,又纷纷重活了过来。

    鹿溪往前走了两步,高马尾尾端被风吹开,整个人英姿飒爽:“我走前面好不好?”

    薄光年:“好。”

    他并未完全跟在她正后方,两个人稍稍错着一点点,仍然是并肩。

    一红一白两道影子,不疾不徐地往夕阳落下的地方走去。

    【我死了,这叫什么,神·仙·伴·侣】

    【导演构图绝了,这背影好有浪迹天涯的感觉啊,指鹿为光不是演员,不能搭c演古装剧,将成为我一辈子的遗憾】

    【他俩如果生在古代,一定是沉默寡言心机美强惨将军x身娇体软美艳小白花公主,先婚后爱彼此真香那种】

    【明明是最受宠小公主x京城第一富二代!】

    鹿溪慢悠悠地走了一会儿,发现马场比她想象中大很多。

    这会儿大家估计都玩儿累了,周遭也没什么人。

    她心下一动:“光光,我们比比谁跑得快好不好。”

    薄光年眼神一紧,皱眉:“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鹿溪:“你是觉得太危险了吗?”

    薄光年:“知道还问,我不想英年丧妻。”

    鹿溪:“……”

    鹿溪负气,还是偷偷加了点速,跟他错开一匹马的距离。

    她将马尾辫束高,马靴和长裤包裹出修长的双腿和腰身,从背面看去,整个人虽然小小的,但背脊挺直。

    气质很好,气场也在。

    薄光年忽而慢了她半步,天高草莽,夕光将眼前平阔的土地和她的身影合二为一,凝成一幅画卷。

    他微微眯眼看着,突然想起来了。

    他这种分不清稗子和稻子的人,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去学了做饭。

    因为有一年,他外出参加比赛,鹿溪恰巧放暑假,拎着行李箱追在后面跟他一起去,遭遇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出国之前,薄光年父亲和母亲大吵一架——具体的原因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他的父母是真正没有感情,领证之前连面都没怎么见过,两个人三观不合,接受的教育不同,各方面理念也不太一样。

    除了坐下来谈钱,其他事情,没有一件能谈到一起。

    吵过架后,母亲就换掉了他身边的助理,给他安插了个新的。

    新来这位脑子很灵光,独独记不住薄光年不吃冷餐,开赛前两个小时,端上来的仍然是冷盘。

    薄光年看着带血丝的牛肉,面无表情:“换掉。”

    助理为难:“现在重做,赛前也来不及了。”

    薄光年冷淡地擦擦手指:“你可以回国了,记得跟陈女士结一下工资。”

    说完之后,不管助理瞬间苍白的面色,起身拉住鹿溪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