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拿着橘子,修长手指轻车熟路地破开皮:“别跟我客气,嫂子。”

    “没跟你客气。”鹿溪忐忑,“我怕八位数的手给我剥橘子, 播出之后他们说我不尊敬你。”

    【笑他妈死, 尊敬这词用得绝了, 超有文化鹿鹿子】

    【自信点鹿总,你的手比他贵,你的手上有公司流水一千亿呢】

    【苏老师也太萌了,他剥橘子的样子好像鼹鼠,被他剥完之后,这个橘子身价都要暴涨】

    苏怀撕掉橘子的丝丝:“怎么会呢,来,嫂子。”

    薄光年嫌弃地推开他的手:“说了不要。”

    苏怀睁圆眼,立即掰开一瓣放进自己嘴里:“了不起,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比以前硬气。行,我的你不要,那你给嫂子剥,我就坐旁边看着,来,剥。”

    鹿溪静默半秒,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发现苏怀非常擅长制造怪圈,把人诱导进去,再在坑里将人殴打一顿。

    薄光年从头到尾就没说要剥橘子。

    现在搞得好像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剥了。

    薄光年面色沉静,静默着,一动不动盯着苏怀。

    苏怀看懂了,这眼神意思是:你要死吗?

    然后他面不改色地跟薄总对视着,吃完了一整枚橘子。

    鹿溪听见门铃响,站起身:“我去开门。”

    苏怀抽了张纸蹦起来:“嫂子你坐着,我去开,我去开。”

    鹿溪坐回去,小声问:“他真的跟你同岁啊?”

    薄光年面无表情地盯着橘子:“真的。”

    鹿溪啧啧感慨:“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看起来至少比你小五岁,没毕业似的。”

    薄光年:“?”

    薄光年不懂:“是在变相说我老吗?”

    鹿溪:“啊?我没有。”

    薄光年:“就因为我没给你剥橘子?”

    鹿溪:“你怎么还在想橘子?”

    简竹真和景宴敲门进来,跟苏怀互相做自我介绍。

    苏怀混古典音乐圈,跟娱乐圈大多数人都只有交集没有交情,他不认识简竹真,多问了一句:“景宴老师,这是你新女朋友?长得真漂亮。”

    死寂。

    就是死寂。

    简竹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裂了。

    景宴干笑:“我不是从头到尾就这一个女朋友吗?”

    苏怀皱眉:“是吗?”

    接收到他质疑的眼神,景宴心里有点打突。

    按理说当初他跟鹿溪谈恋爱的事情,苏怀应该不知道才对。那段地下恋情本身知道的人就不多,没道理传得那么远。

    苏怀思考一阵,点点头:“可能确实是吧,主要我女朋友太多了我老分不清谁是谁,景宴老师跟简老师分开两年多竟然都没公开找新的,真厉害,是我我就做不到。”

    景宴:“……”

    是错觉吗,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是不是在骂他?

    鹿溪:“你这朋友段位不错。”

    薄光年:“过奖。”

    人到齐了,阮知知最后一道菜也刚好出锅。

    大家在饭桌前坐下,时域垫着厨房手套,帮她把碧螺虾仁放在桌子正中央。

    鹿溪苍蝇搓手:“辛苦知知啦。”

    阮知知一拍脑袋:“还有一道莼菜银鱼汤在料理台上,我给忘了。”

    时域起身:“我帮你拿吧。”

    苏怀就坐在他旁边,闻言轻飘飘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在苏老师眼里看到了羡慕】

    【苏老师:全场唯一单身狗】

    【你们不用替苏老师担心,他的前女友大军应该已经从海淀排到通州了,这人没一天是闲着的,人生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谈恋爱分手找新女友】

    【怎么说呢,苏老师有才华是真的有才华,没有心也是真的没有心】

    薄光年也想搭手,阮知知笑着摇头:“不用,光年哥就坐这儿,阿域把饮料拿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