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尽管已经轻车熟路, 鹿溪仍然有些难以面对接下来的发展。

    情不自禁伸出两手抵住他的胸膛, 她小声问,“能不能……加一个步骤。”

    薄光年停下动作, 眼中星星点点的躁动小火苗稍稍平复了一些,哑着嗓子问:“怎么?”

    “就是……”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踌躇一下,才下定决心一般,大义凛然地扬起头,“亲我。”

    她微昂着脑袋, 天鹅颈白皙修长。

    直白的目光不管不顾地与薄光年对撞, 在暖橙色灯光下, 透出少女的天真。

    天然该有人爱她。

    天然该有人吻她。

    薄光年脑子轰地一声响,有个瞬间,他几乎克制不住闪现出来的念头。

    想把她……锁在这里。

    不让她出门,不让她跟世界打交道,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薄光年眼中的欲望倏然加深,扣住她的手腕,低头俯身却没有吻她。

    稍稍错开,一侧头,咬在了她细瘦的脖颈上。

    鹿溪本来有点害羞,仰着头却没等到亲亲,脖子传来轻微的痛感,她微怔一下才反应过来。

    下意识想推开他:“你干嘛……干嘛突然咬我。”

    他咬得并不重,警告和惩罚的意味更多,可她声音里莫名染上一点软弱的哭腔,薄光年就有点受不了。

    他稍稍喘息,嘴唇稍稍从她脖颈离开,哑声:“想草你。”

    热气打个卷儿,暧昧地落在耳边。

    鹿溪有点茫然:“唔……嗯?”

    他重新俯身下来。

    -

    最后,好像,还是没有亲她啊。

    这个狡猾的坏家伙。

    ——翌日清晨,鹿溪醒过来,迷迷糊糊地,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

    为什么不亲亲她。

    她不高兴。

    而且,她突然觉得,她之前在付司晨面前下的结论,未免将话说得太早了一些。

    她当时怎么评价薄光年?“他是个很克制的人,不会不知节制。”

    呸。

    都是假象。

    这人经不起一点勾引。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她脑子里缓慢地转了好大一圈,鹿溪才迟缓地睁开眼睛。

    薄光年永远醒得比她早,靠在床头,手中拿着她那本科幻小说。

    她思维混沌间抬头看了一眼,书签比前几天的标记更加靠后,他已经看完了一半。

    她都还没看完一半呢。

    鹿溪拱进他怀中,深深吸了一口他睡衣上清淡的铃兰香气,小声嘀咕:“大耗子比我好看吗?”

    室内窗帘打开了四分之一,今天天气不错,透过玻璃窗,能看到碧蓝的海水。

    她蜷在卧室的影子里,软绵绵毛乎乎的,薄光年心头软得不像话,放下书,抱住她的脑袋,轻声:“什么大耗子?我说过了,你不是大耗子。”

    鹿溪:“……”

    她揉揉眼,指着那本书:“阿尔吉侬,阿尔吉侬是只大耗子。”

    她带来的书是《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自己才刚看个开头,薄光年已经饶有兴致地看了一半。

    ……还是在事后。

    鹿溪用脑袋撞撞他的胸口,有点费解:“你体力消耗比我小吗?”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先起床。

    她头发好长,卷卷的,皮肤也白,像洋娃娃。

    薄光年顺着她的脑袋摸摸,将呆毛压下去:“我从小就觉少。”

    确切说,是失眠。

    他总是睡不安稳,睡觉中途如果醒来,就很难再重新进入梦乡。

    微顿,他又强调:“但是在你身边的时候,会睡得安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