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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倾盆,明明才下午三四点,天空已经阴翳如同黄昏。

    整座城市的气象频道都在加急标红今明两天的天气状况,劝导市民不要出门。

    咨询室内一片寂静,一道水迹从门口蜿蜒着滴到薄光年脚下,他已经坐下来十分钟,发尾潮湿,微皱着眉,始终无法进入状态。

    他心下浮躁,甚至难以集中注意力。

    edward注意到了,话锋一转:“从进门坐下来开始,你一直在问我,人究竟应该如何进行准确表达。但我总觉得,你还有其他话想跟我说。”

    薄光年刚刚走了下神,注意力被拉回来:“什么?”

    edward笑道:“走神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可以对我坦诚一些。”

    薄光年思索半秒,果断放弃了先前的话题:“在想,我夫人现在是否在家,有没有起来吃饭,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edward耸耸眉毛:“你没有在家陪她?”

    薄光年摇头:“我做了一些控制不住的事情,惹她不高兴了,她现在不想见我。”

    所以,他想。

    不如让两个人,都短暂地安静一下。

    edward:“比如?”

    薄光年思索:“我……不知道哪里惹她不开心了,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所以给她做了一桌子菜。”

    有她喜欢的玉米排骨煲,她喜欢的口味偏甜的红酒。

    他甚至在私厨的帮助下,做了一份芒果口味的大福。

    那可能是他这辈子活到现在为止,做过的,最用心最认真的一顿饭。

    edward:“听起来很不错?”

    薄光年平静:“但与此同时,我还准备了一副手铐。”

    咨询室坐落在一个小花园内,雨水浇湿园中花朵,水汽顺着落地玻璃窗蔓延。

    室内安安静静,薄光年的声音低沉清澈:“我想,如果她不听话,我一定要把她锁在床头,哪里也不让她去。”

    让她这辈子都在我身边,看着我。

    只能跟我在一起。

    只能亲吻拥抱我。

    edward耸眉,薄光年继续道:“后来,她果然很不听话。”

    她没有回来。

    他一个人坐在饭厅,从下午等到黄昏,从日暮等到深夜。

    他停顿一下,说:“我就把她弄哭了。”

    但理智稍稍回流,就立刻意识到,不该那么做。

    他伤害了她。

    edward思索片刻,问:“手铐为什么没有派上用场?”

    薄光年眉峰微聚,坦诚:“她一直在哭,如果看到手铐,一定会哭得更厉害。”

    他非常矛盾。

    想看到她哭,又心里发闷。

    昨晚……

    鹿溪意识不太清醒,但他从头到尾,每一个环节都记得很清楚。

    放纵的快感刺激大脑,他停不下来。最后一点理智悬在头顶,克制着,告诉自己,不要碰手铐。

    edward:“你仍然不考虑法律?”

    薄光年眼神淡漠:“法律跟我没有关系,只有鹿溪,跟我有关系。”

    所以从头到尾,他没觉得哪里不合法。

    他的想法简单纯粹,如果鹿溪不高兴,那他就不做了。

    edward叹息:“怎么惹夫人生气的?”

    薄光年思考片刻。

    今天早上,是因为昨晚太激烈。

    再之前,是因为,“她给我放了场焰火,然后问我,喜不喜欢她。”

    edward:“你怎么说?”

    薄光年:“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我不想骗她。”

    如果骗她,之后又被发现了,她会更难过吧。

    一想到她掉眼泪时,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心里就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