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伯,怎么了?”秦枫小心翼翼的,手却指指嚎哭的周子青。

    周名博看到有外人在,背过身把眼泪擦了下,他认得秦枫,清清嗓子,强忍着情绪说,“谢谢你,我听说这几天都是你在医院照顾青青的。”

    秦枫赶紧摇摇头,手却一直指着周子青那边。

    “没事的,家里出了点事。让她哭一哭发泄出来,比憋在心里好。”周名博从上京回来的路上,已经为今后做了安排。

    周名博知道周子青一时间接受不了,也知道她心里难过,回来的路上还想着要怎么开导安慰她,现在看她这样哭,高兴她不用压抑自己,却也心酸难受。

    “你帮大伯看下她,我去洗把脸。”心里憋闷的难受,周名博嗓音沙哑的对秦枫说了句,用手掩着眼睛,往外走,他怕当着孩子的面会忍不住哭出来。

    周名博猛地转身出去,身上突然掉出一张纸片来。

    “大伯等下,你身上有东西掉了。”秦枫伸手捡起来,看了一眼,面色一愣,小声嘀咕一句,“秦煜?这不是我哥的名片吗?”

    秦枫捡起来递给面色震惊不已的周名博,瞪大眼睛好奇的问了句,“大伯,你怎么会有我哥的名片啊,他现在不在国内,陪我妈出国了。”

    “秦煜?秦煜是你哥?那秦天磊是你……”

    “秦天磊是我爸,秦嘉驹是我爷爷,我还有个姐姐,叫秦湘君,不过她本名叫秦淼,那个……我爷爷已经去世了。”秦枫一本正经的报出他家户口本上几个重要成员。

    不等秦枫反应过来,周名博神情激动的一把抓住秦枫的肩膀,“能不能,让你哥哥秦煜和我见一面,我去上京等了他四五天,公司前台都说他不在,我还以为他故意不见我。”

    “他出国了,他真出国了,我妈要出国演出,他陪我妈一起去的。要不,你见见我爸?我爸在国内。还是一定要见我哥才行?我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能来得及吗?”秦枫转过头看着已经停止哭泣,目光急切看着他的周子青。

    一头雾水的秦枫,看看周名博,又看看周子青,小声问,“能和我说说什么事么,周子青和我说是家里事,可怎么又说到我哥身上了。我哥除了脾气大,人很好。”秦枫小声替秦煜辩解一句,基本上他要做什么,他哥都会向着他的,还会提供帮助。

    “秦枫,拜托你,我这辈子都会用来报答你,求你帮帮我们。”周子青绝望之际,看到一丝希望后,忍不住想要牢牢的抓在手里,心里祈求着,无论今后秦枫遇到什么事,她都会用她的大脑,手段,赌上她的一切。她一定奋不顾身帮助他,只求他能帮助她这一回。

    也愿意奉上自己今后的真诚,把他当成人生最重要的朋友。

    在周子青病房里,周名博把事情前前后后一丝不落的告诉秦枫,“虽然这样拜托你,会让你很为难,但是我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公司的事情我不懂,不过我能让你和我哥见一面,把事情解释清楚。”秦枫没承诺太多,给了别人期望,最后却做不到,只会让人更绝望。

    他答应他能做到的,不懂的事情,绝不掺和。既然公司上的事情,就要交给他哥来处理,这是秦枫一直以来遵守的一条线。

    秦枫回上京了,带着周名博和周子青最后的希望。

    第二天的时候,周名博接到上京的电话,欣喜激动不已。亲自跑到医院告诉周子青这个消息,即使不知道最后结果,可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没预想到的事情,再坏,也不过是之前那样了。

    周名博又去了上京,这次去了三天。回来的时候,满面红光,可也有着劫后余生的感悟。大喜大悲之后,周名博看着周子青抱着他激动抽泣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什么比家人更该珍惜和守护的东西了。

    也瞬间懂了,没拥有过,好不容易有了家,又要失去时,该是多痛苦的一件事。经历过什么都没有的痛苦,才会更加珍惜。

    周名博想了很多。

    从上京回来,周名博还给周子青带来一个礼物,说是秦枫给的。

    打开之后,里面就单单放着一个上京艺术学校的招生简章,学校介绍那一块,能看到被黑色水笔圈画起来的字样。周子青顿时哭笑不得起来,同时心里亦是感激秦枫的帮助。

    孙蓉蓉和周子鸣在老家一直等不到周名博来接,打电话过来一开始没人接,后来接通了,周名博说过两天他和青青就过去找他们。

    刘向那边办事很快,上京那边赔偿和解,损失了一笔钱。

    周名博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后,已经是八月中旬了,开车带着周子青去老家找孙蓉蓉和周子鸣。

    周子青的脚不能走,拄着拐,还要坐着轮椅。

    周名博把人抱下车,孙蓉蓉和周子鸣都一愣,原本有些怨念他们来的这么晚,这会倒是围着周子青,问她出什么事了。

    周名博让人都进屋里,他有话要说。

    灰墙红瓦的水泥房子,里面宽敞明亮,收拾的很利索,坐在堂屋客厅里,孙蓉蓉和周子鸣面面相觑。

    周名博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之前准备做的后续安排,都一丝不漏的讲了出来。

    孙蓉蓉没听完,眼圈就红了,“那……那个离婚协议书?”

    “对,怕最后我进去,还要连累你们,想着先把你们安顿好。”周名博现在想想,都有些鼻子发酸。

    “所以你就把我和鸣鸣支到老家躲着?”孙蓉蓉瞪着眼看着周名博,眼泪哗哗往下落,“我是没大用,可也不是你出事了,就知道逃跑的人。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周子鸣抽咽着,说不出话了。根本没想过,这么短的时间里,家里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压根没想过,他爸出事之后,他要怎么办,光想一想都心慌到不行。

    孙蓉蓉哽噎,“那青青的脚……”还有脸上的伤,即使印子不明显了,可是还能能看出来有些地方泛着轻微的青黄色。

    “嗯,“周名博具体没说什么事,只是转过头,嗓子有点发堵,闷声嗯了一声承认。

    周子青咧开嘴笑笑,“没事,快好了!”

    周子鸣是知道周子青搏击课上又多能打的,看到她现在这样子,整个人突然心绞起来。自责不已,以及痛恨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明明自己是儿子,该他承担的,却被保护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能做。

    “呜呜,爸,对不起,青青对不起。”周子鸣陷入深深的懊恼,以及自我怀疑里,觉得自己很没用。

    周名博伸手摸摸周子鸣的脑袋。

    孙蓉蓉拉着周子青的手,手哆嗦着发颤,泪眼模糊着,却哽咽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周子青却反抓着她的手,冲她笑,“没事的大伯母,都过去了,真不疼了。”

    第七十七章

    原本一家团聚的日子, 可是孙蓉蓉的情绪太激烈,怎么都平复不下来。哭着拉周子青的手不放,周名博把人带回卧室里安抚, 以及还有些事情要说,不过要说的内容就不方便孩子们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