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见陆瑾言看向自己,慌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已经去过医院了?”

    医生诧异的回头看了眼吴妈,然后咳了声又道:“我看夫人可能阑尾又发作了,是不是回来的时候没照顾好啊?”

    陆瑾言心疼的握住乔夏冰凉的手,“快点想办法。”

    他冷声吩咐着,眼底略过一抹心慌,只可惜此刻的乔夏已经疼得直深呼吸,哪还注意到这些。

    “您先别急,”李医生转头看向床上的乔夏,担忧问道:“夫人我给你检查一下,您看看要是哪疼,您告诉我。”

    说完李医生便抚上乔夏的小腹,盯着身后炽热的视线,浑身冒着冷汗。

    乔夏艰难的点了点头,一双美眸此刻只剩下片刻的脆弱。

    医生的手动了几下,她忽然“啊”的喊了一声,而后紧捂着小腹蜷缩成一团。

    她的痛苦难耐然陆瑾言当场变了脸色,他紧张的看在一旁,面对医生的语气多了几分平日难见的慌乱。

    “要不要送医院?疼了大半个小时了都还是这样,给她吃了止痛药也没见什么效果,这样疼下去会不会出事?”

    关心则乱,陆瑾言只要看着乔夏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心都要碎了。

    若是白天他能早些察觉到这些问题,或许乔夏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

    都是他的错,怪他关心不够!

    “去医院也不外乎是打针,我这边先给她扎一针,先消炎了再说,如果明天早上还是痛得厉害,那就只能送医院了,到时候很可能得动手术。”

    医生皱着眉解释完,将医药箱放到床上,一样样的取出针头、药水等用品。

    针头吸饱了药水,助推器向上推了两推,洋洋洒洒的挤出一股清澈的水柱。

    很快,药水在针头的注射下侵入皮肤,乔夏蜷缩着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

    手背上打着吊瓶,乔夏被安置在床头的位置,静静的躺着,呼吸浅浅。

    “今晚你留下,在楼下等着。”

    陆谨言看着乔夏有所好转的样子,略一沉吟,对一旁正在收拾医药箱的李医生道。

    不多时,眼见着家庭医生就要走出房间,陆瑾言忽的转过头,压低嗓音将人叫住。

    “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疼痛?除了打针和药物之外的。”

    男人声音低沉,在这深夜中显得很是磁性。

    医生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可以拿毛巾热敷,或者是用暖水袋,在痛处敷一敷,能有效缓和疼痛。”

    等医生离开,陆谨言便让吴妈把热水打来放到床头,自己则是挽起了袖口,将人驱走,自己上阵。

    湿热的毛巾温软的落在小腹,乔夏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的痛感渐渐发散,一直疲惫的身体好似得到了缓解。

    因为疼痛,她的意识浮浮沉沉,待她渐渐清醒,蓦地发现小腹微凉,有人在掀自己的衣服。

    她几乎下意识的反手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迷茫的双眸猛地清明起来。

    “你要干什么?”

    乔夏的声音还嘶哑的厉害,她努力睁大了眼睛,一脸戒备的看向床边的人。

    陆谨言的动作因她的清醒一顿,啼笑皆非,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精明的,平日里又不见她精明些,老让人欺负了去。

    他拿开她的手,把热毛巾摊开敷在腹部,然后才说:“困了吗?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不会走的。”

    乔夏愣住,他怎么了?

    莫名其妙温柔起来,难道说他变性子了吗?

    明明白天还对着自己大吼大叫,责骂她无理取闹,现在倒是突然体贴了。

    换做往日,乔夏一定会感动,可经过这一遭,她也算领悟透彻了。

    他的好,就像一把双面刃,利钝不一,一面带给她温柔和爱恋,一面却狠狠的刺伤她的心口。

    痛苦大于甜蜜,于是她开始害怕了。

    怕自己会落得更加凄惨的地步,若是如此,到时候她便再也无法收回千疮百孔的心。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逼自己不再去看他那带着柔情和爱意的眼睛,不能沉沦,不能深陷。

    “乔夏,别再执迷不悟了!”

    她在心底狠狠告诫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就不要再留恋着一切了。

    他不爱你!

    明明是自己早已清楚地答案,可就连自己对自己说,依旧疼得她浑身发颤。

    为了照顾好乔夏,陆谨言一整夜都没合眼,一守在她身边,不定时的换上温热的毛巾。

    直到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乔夏的脸上显出一分红润,他才放松紧绷的神经,身子一倒,困顿得睡了过去。

    看着乔夏苍白的脸色,陆谨言心疼的无以复加。

    第二天乔夏醒来的时候,天空早已大亮,她揉揉惺忪的睡眼,侧过头,刚好看见陆瑾言平静的侧颜,睡得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