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墨看得很透彻。

    所以才说,旁观者,清。

    被恼火充斥的失去了理智,若不是云子墨的提点,他怕是又要铸成大错了。

    是啊,她一个人生下孩子,连分娩的时候都没有人陪在她身边。

    一个女人,这该是多悲哀的事情。

    说到底,这件事始终是他不对。

    “我自有分寸,”陆谨言沉吟几秒后,道,“我先走了,这东西,谢了。”

    他拿着文件站起来,垂着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刚要走,云子墨却扯了他一把。

    “不急,我叫了个人过来,你再等等吧。”

    陆谨言回头看了他眼,视线有些冷:“我说过不准——”

    他话没说完,门口却传来响声,不多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阳光挡住他的脸,让他的身影越发的柔和。

    裴琛一抬头看见他们俩都在,怔了怔,随后便走了进来,道:“什么事这么急着要我过来,不会是来喝酒吧?”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酒,敢情还真的是为了这事?

    一旁的陆瑾言一直紧抿着唇,乍一看表情带了几分阴暗。

    云子墨瞧了两人一眼,笑着站起来打圆场:“得了,人来齐了,都坐下吧,有事我们兄弟关上门好好聊,放心,我这里绝对安全,有什么话尽管说。”

    正文 第386章好自为之

    第386章好自为之

    裴琛被他说的失笑,走过来也跟着坐下:“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子墨,该不会是你欺负了良家少女吧?啧,我平时就说你,少调戏欺骗小姑娘的感情,这下出事了吧?”

    “去,我对小妹妹不感兴趣。”

    云子墨骂了一句,然后对还站着的陆谨言道:“谨言,先坐下来吧,反正结果已经拿到了,何必急于一时,我们先说完也不迟。”

    云子墨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两人和好,如今真相大白,乔宝既然不是裴琛的孩子,那么裴琛和乔夏两人间便是清白的。

    至于为何裴琛会默认,而乔夏为何又要隐瞒,这就要裴琛自己来说清楚了。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

    裴琛见陆瑾言瞪着自己,纳闷的看向一个劲给自己使眼色的云子墨身上。

    好友不开窍,云子墨也是爱莫能助。

    他给了裴琛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决定当个老实的听众,闭口不说了。

    那头陆谨言思量了一会儿,决定留下来。

    他将衣服向后一扬,坐下来,不知是灯光晃得还是本来如此,脸色阴阴沉沉,不甚明朗。

    “阿琛,我们认识几年了?”

    他突然提问,声音低沉。

    裴琛愣了一会儿,“差不多三十年了。”

    两人从小就认识,起初是因为父母的关系,后来则是志趣相投。

    “三十年了,还真够长啊!”陆谨言像是在回忆似得远眺着目光,裴琛摸不清他的脾气,只得时不时的看上一眼。

    陆瑾言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的话锋一转,“你认识乔夏也不过几年,为什么却能帮着她一起来骗我?我和你三十年的交情还抵不过你们几年的吗?”

    “谨言,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裴琛反应也快,一听到乔夏便立刻装糊涂。

    “不明白?裴琛,在我面前你还想装多久?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你跟乔夏,究竟是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陆瑾言还是想听裴琛说实话。

    因为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兄弟。

    “谨言,你又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裴琛脸色微沉,语气略带严肃。

    裴琛总觉得这会儿心里毛毛的。

    “呵……”

    陆谨言突然冷笑起来,他甩出手里的文件,“那你么解释这份报告?裴琛,这就是你瞒了我五年的真相!”

    裴琛不明所以,云子墨却在一旁说:“你先看看这份报告吧,阿琛,你这次做得有点过分,我也帮不了你了。”

    说实话,他特别能理解好友此刻的愤怒。如果是他,在得知兄弟把他老婆带走,还把孩子的事情瞒了五年,恐怕就不是现在兴师问罪那么简单了,估计是要动枪了。

    裴琛被两人逼着,只好拿起文件,刚翻开,整个人就震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两人,“这是什么?”

    “到现在你还想隐瞒下去吗?裴琛,乔宝是我的儿子,是我的亲生儿子!”

    陆谨言的声音里带着暴怒,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对方揍个半死。

    可他下不了这个手。

    “你带孩子去做检查?陆谨言你他妈发什么神经,孩子这么小,你竟然带他去做这种鉴定,你考虑过影响没有?万一孩子有什么——”

    裴琛的火气一下子被点燃,啪的一声把文件摔在桌上,腾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