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徵羽见我开口没有怪他,反而是讨药,一时也不知自己该拿什么神情来反应,只能默不作声的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又倒了两颗,

    “两颗可能药效快一点!”

    我……

    希望药没有副作用,不然我估计和筇君堇都要完。

    我这回儿扛着背后打桩机般的力度忍住疼,一把拽下筇君堇的头,凑上去就是一顿亲吻,等我把药喂完,那家伙还不依不饶的缠着我索吻;

    索的我头都快断掉了。

    第78章

    虽然药喂下去了,起效还有得等;

    我睁开眼望着白徵羽这狗男人,特码他还有脸看着我,也不说来帮帮我,只有眼底不停变化的情绪叫人知道他在挣扎着什么,至于挣扎什么,我看不出来,也不想看出来;

    我被顶撞的龇牙咧嘴时,嘴里突然塞进了什么圆滚的物品,我还来不及看,身后又被顶撞一番,下意识就着口腔中的东西咬了下去,一口下去,有血液的味道在我口腔中蔓延开来;

    等我分出心神去看时,我看到白徵羽的脸色惨白一片,而我眼前横着一个胳膊,胳膊上齿印惊心,鲜血淋漓;

    “白徵羽,你……”这人真讨厌。

    我昏过去的时候还在想,

    白徵羽这个人真讨厌,要么坏就坏一点,

    别一边坏,还要一边对我上心,我都看不下去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筇君堇的神色疲惫,脸上没了以前的张扬轻狂;得知经过之后我也对自己的遭遇很无语。

    那天筇君堇男扮女装去某个会所找东西,却不想被某个危险人物发现了,得亏东西收的及时才没有直接被扣住,只是为了洗清嫌疑他需要表忠心,就被人扎了一针类似兴奋剂之类的药物,性交不过只是其中一种,若是那天白徵羽没有去救他,他在会所里被人怎么样的可能性太多了,就怕被人发现身份,有没有命出来是个问题;

    还好逃出来的过程是顺利的,只是没想到会在尤衡这里出了岔子;

    他只要撑到白徵羽把药取回来就行,只是他对尤衡的无可抗力和渴望,催化了药效在他体内的发酵速度,而性交开始便没办法打断,打断了那么那人一辈子也就废了。

    黑帮手段的残忍和血腥,远不是常人能轻易接受的。

    白徵羽。也是没有办法吧。

    我叹了口气;

    我住院两天了,以为白徵羽会先过来,结果先过来的是筇君堇。

    “他那天没办法带着我去实验室,按照药效发作的时间,我可以撑到他回来,只是我们都没有算到这个。”他会对尤衡毫无办法。

    他那天其实并不想碰他的,只是人在眼前,他总是止不住想碰碰他,感受一下他;

    然后就止不住.忍不了.

    “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

    “难道你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不小心,你们俩都会出不来吗?”

    这个问题我并不是很能理解。

    “不会,”筇君堇说,“我相信我弟。”

    “我们曾经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事情,都能安然无恙,这点事情对我们而言并不算什么。”

    好吧。

    这么说要不是我那天晚上非要跟白徵羽一起,也不会有这无妄之灾咯?!

    哼,俩狗男人。

    第79章

    “可我就是个例子,”

    筇君堇脸色一下变了。

    我看着他继续说,

    “你不可否认,因为你们的过度自信我还是成了这个意外,”

    “索性这次,也不是很大的事情,以后你们多为身边的人考虑一下吧;”

    筇君堇望着我的神情多了愧疚,“对不起,我……”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件事我不怪你。”我看着筇君堇,这回我是真的不怪他。

    缉毒警察有多不易,我从那天惊险的经历中已经能体谅一二,唯一介意的,可能只是因为……

    每次都是因为这荒诞无稽的原而跟他发生关系。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筇君堇走后,我本想打个电话给白徵羽,可是电话刚拨出去我又按断了。

    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原本我以为他心里有我,可如果真的有我,又怎可能会眼睁睁看着我在他面前被别人肏了。

    如果他心里没有我,也许,是时候该我离开了。

    临傍晚的时候我赶到医院窗口办理出院,大姐说,

    “幸好你来的早,再晚一点我们就要下班了。”

    我点点头,“辛苦了;”

    程序办完,我拿了文件站到旁边整理了下,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停在我刚才所站的位置。

    “你好,是在这里办理住院吗?”

    “是的先生,请问你挂哪科;”

    “产科,我家人快生了,医生让我来办住院;”

    “好的先生,请问你的姓名是”

    “文珂。”

    “好的先生,请问产妇的姓名是”

    “陆瑶。”

    “好的先生,身份证出示一下,产妇的就可以。”

    “好的。”

    我不知道我此时是什么表情,我只知道,我的世界,突然就溃散了。

    我抬起了头,微转过身,对着窗口的男人依然高大清俊,戴着金边眼睛,显得文质彬彬,数年的春去秋来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只显成熟稳重;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扑鼻的凉意,他似乎是跨越风雪而来,走过了好几个世纪才走到这里,我与他相距不过一米,却犹如相隔了千里万里。

    明明以前耳鬓厮磨,不分彼此,如今看来,如此陌生。

    “谢谢!”

    男人拿好了发票和住院单,准备要走,我连忙转过了身;假装还在整理文件。

    男人脚下生风很快就没了影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转身就跟了上去。

    我看见文珂进了电梯,刚好那边好多人,我就把帽子戴上混在人群里插了和文珂的同一个电梯。

    途中电梯人上人下了十几个,到产科这一层时电梯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我躲在了后头,怕被发现,只能假装低着头看着地面,实在余光撇着文珂的鞋。

    我的心里一团乱麻,也不知道,是在计较我与他还能再见一面,还是在计较,他已经成家了。

    楼梯很快停下,文珂大踏步走了出去,我故意磨蹭了点,离他远点跟在他身后,我怕离近了,认出来彼此都尴尬。

    好在他也没有发现我。

    第80章

    我远远的跟在文珂后面,看着他走着走着,突然就往前小跑了几步,然后扶住了一位年轻秀丽的准生妈妈,

    我看见文珂的神情很是担心,似乎是说了什么,那位年轻的准妈妈朝他努努嘴,撒了一个娇吧,男人身上担忧的成分就散了;

    男人伸手摸了摸准妈妈的头,似乎又说了什么,准妈妈点点头,继续顺着墙壁上的扶手挪动了起来。

    然后男人走到走廊另一边推开了一个产房门走了进去。

    只是没多久,男人很快就出来了,他几步走到准生妈妈的跟前,开始陪着她一起走;

    数十米的走廊,两个人互相搀扶着顺着这条通道走了好几次,而我也在一旁看了好久,直到准生妈妈突然捂着肚子说了什么,我听到了文珂焦急的呼喊声,

    “医生,医生,我家要生了”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走廊被护士和医生包围,众人把准生妈妈抬上了车,推进了产房,留下了男人一人站在产房门口。

    男人很焦急的来回踱着步,是我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紧张;

    我身上仿佛都没有了温度,只是把自己尽量隐藏起来,

    现在我连光明正大见他一面,都成了奢侈。

    我以为我忘记的差不多了,我又以为,我可能永远也忘不了他;

    可是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这个人,是真真切切的,与我无关了。

    我们在一起的半年时光,终究成了这数年记忆里,独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爱意随风止,风止意难平。

    我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陡然在空旷的走廊响起,我连忙退走,手按住了手机关机键,关机,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