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知道?”洛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个梦,我从不曾告诉过旁人。”

    一年前,洛霖刚庆祝完十六岁的生辰,当天夜里,他便做了一个旖旎梦幻的美梦,梦里他和那位红衣女子抵死缠绵,极其痴缠。

    梦境里的一切,太过真实。

    这一个旖旎的梦,持续了整整一年。

    他总是看不清梦里红衣女子的面貌,直到他那日在长街上,邂逅了芙蓉。

    当天夜里,他又做了那个梦,这一次,终于让他看清了梦里的那个人。

    “如梦如幻,一切如是。这一切都是上辈子的因果循环。”叶骏皱着眉头说道,“前世,你是负心郎,负了对你付出了一腔痴心的女子。”

    “所以若你真的要和芙蓉姑娘成了亲,她会在新婚之夜,亲自将锋利的匕首,插进你的胸膛,因为你欠了她一颗心。”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洛霖倔强的抿住了唇畔,温润如玉的面容上生出了一股怒意。

    叶骏勾唇浅笑,趁其不备,指尖戳中了他的眉心。

    毫无防备的洛霖被偷袭成功,重重的趴在了桌子上面。

    一息后,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妩媚明艳的脸。

    “少爷,您醒了?”少女娇羞的别开了目光,眼角的位置生出妩媚的风情。

    洛霖皱着眉头,正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发现他竟然情不自禁的板着脸离开了。

    少女错愕的望着他的背影,咬着唇畔,无声的落泪。

    “你别哭。”洛霖想要开口安慰,却发现现在的他,不过是一抹幻影。

    眼前闪过一抹刺眼的光芒,他下意识的抬起了胳膊,挡住了那刺眼的光芒。

    第一千零六十章 不觉得扎嘴?

    等到洛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幕,太过血腥。

    “少爷,蓉儿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待我?”

    “你错就错在不该惹清黛伤心,更不该惹得她动怒,吓得她早产。神医说了,唯有挖出你的心,以此为药引,才能让清黛和孩子好好地活下去!”

    眼前的自己,神色清冷,冷若冰霜。

    他面不改色的将锋利的匕首插进了少女的心口,硬生生的挖出了她的心。

    那抹猩红,让洛霖觉得很刺眼。

    少女捂住了不停涌着鲜血的心口,眼泪无声的坠落。

    “少爷,你可曾爱过蓉儿?”

    “不曾。”少年的语气,坚定不移。

    少女忽然笑了,那笑声,刺耳又诡异。

    少女眼底的爱慕也在那一刻,演变成犀利的悔恨。

    “少爷,别忘了你欠我一颗心!”

    洛霖做梦都没想到,他竟然杀了一个无辜的少女。

    嘶——

    太阳穴两侧骤然袭来一股刺痛,洛霖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等他彻底清醒的时候,坐在对面的男人,脸色苍白虚弱不堪。

    “我灵力有限,不能再让你继续看下去了。”叶骏捂住了有些闷痛的心口,低声解释道,“前世因,今生果。若不是我打昏了你,你将会死在喜堂之上。”

    “刚刚我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洛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方才亲眼所见的一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对她这般狠心?”

    他自诩是风度翩翩的君子,就连地上的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可他为什么会狠心到,将锋利的匕首插进了一个爱他如痴的少女心口上?

    “大抵是因为,你不爱她,她却爱惨了你。”

    被偏爱的人,总是肆无忌惮明目张胆。

    “那她现在……”

    “她死了。每个人都会有前世今生,可她前世心中怨念太过,没能投胎转世,才会成为一抹怨灵。”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得了她?”

    “诚心向善,积累福报。”叶骏沉思了一会,低声说道。

    “那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我不知道。”

    叶家一行人,终究还是离开了太守府。

    原本怒气冲冲的洛扬,在听完了洛霖那个荒诞离奇的梦境后,后背骤然沁出了一层冷汗,“难不成,真是邪祟入体?”

    “父亲,固伦郡主乃好运之人,这件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大元朝。此番若不是忠国公一家帮了孩儿,只怕孩儿如今已经成了地下的一抹游魂。”

    “呸!不准胡言乱语!”洛扬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声,“鬼神之道,我素来不相信,可有些事情,真的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罢了罢了,既然亲事吹了,那你也好好的收敛心神,专心准备明年的春闱。”

    “是,孩儿遵命!”

    洛阳城繁花似锦,不输长安。

    城中大街上,车如流水马如龙。

    锦绣客栈,位于长街最为繁华的地段,面朝长街,背靠天目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