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南宫华声嘶力竭的怒斥了一声,“若庞家人不死,我南宫一族根本就坐不稳这江山!”

    唯有将庞姓一人赶尽杀绝,这江山才能被南宫皇族牢牢的攥在手心里!

    “承认自己错了就那么难吗?”南宫靖无比怅然的呼出了一口浊气,“皇祖父,您真的错了,您以为庞家人觊觎您的江山,也只是您以为而已。”

    这些年,南宫华一直将自己的主观情绪嫁接到了庞氏一族的身上。

    实际上,并没有人觊觎南宫皇族的江山。

    “无知小儿,你什么都不懂!”南宫华目眦欲裂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叶骏的身边,冷笑出声,“真的以为你赢了?”

    他忽然仰天大笑,清冷决绝的目光落在了小铃儿的脸上。

    “铃儿啊铃儿,你分明是我南宫皇族的后人,为何要和庞氏逆贼纠缠不休?”

    “庞氏一族从来都不是什么逆贼。”铃儿下意识的反驳道。

    “呵呵,你自甘堕落,终日和逆贼在一起,最终定会不得好死!”

    叶骏迅速的出手,狠狠地给了他一掌!

    “你可以诅咒我,却不能诅咒她!”

    “呵呵,等着吧,今日不是你的死期,来日我定然要扭下你的项上人头!”南宫华忽然后退了两步。

    彼时从天上飞来了一只巨大的乌鸦!

    那只健硕的乌鸦,煽动着翅膀,卷走了南宫华。

    “追!”南宫靖连忙率领精兵追了上去——

    回到洛家别苑的时候,铃儿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盯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叶骏看着她,温柔的翘起了唇畔,“吓到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小丫头的沉默。

    “是我不好。”叶骏试图抚她的脸,却被她轻巧的避开了。

    “铃儿,你生气了?”

    “嗯。”

    “要怎么做你才会不生气?”

    “不知道。”铃儿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眸光深处一片猩红。

    那双好看的杏眸此刻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眼泪无声的落下。

    她低着头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

    这一刻,叶骏忽然有些后悔。

    他舍不得看到小丫头哭的。

    “对不起,我应该早些告诉你所有的计划的。”

    “叶骏哥哥,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点都不值得信任?”铃儿抬起手背,将脸上的眼泪全部都擦干了,“或者说,你下意识的将我定义为累赘,所以你宁肯自己冒险,也不愿意告诉我所有的计划,对不对?”

    “我……”叶骏想要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这几日,我去大嫂的院子里休息。”铃儿忽然起身,紧绷着脸说道,“你我虽然已经定下了婚约,可终究还没有成亲,往后还是避嫌为好。”

    “铃儿!”叶骏下意识的想要阻止,却还是没有拦得住她。

    小丫头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铃儿来到了冯春儿的院子,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往嘴里塞着如意卷。

    “你这样的吃法,不觉得味同嚼蜡?”冯春儿贴心的递上了一杯红枣牛乳茶,“可千万别噎着了。”

    “大嫂,这一次,我是真的生气了。”铃儿猛地吸溜着牛乳茶,语气哽咽的说道。

    “要不咱们启程回杏花村吧?”冯春儿揉了揉她的脑袋,认真的提议道,“现在出发的话,等二月中旬的时候就能到家了。”

    “现在回去?”铃儿想了想,最后又摇了摇头,“不是最好的时机。”

    蜀地局势严峻,如今又冒出了个南宫华。

    如今他们一家人,真的是举步维艰啊!

    “铃儿,如果你真的觉得心里有气,那就朝着三弟发出来。”冯春儿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劝道,“你二嫂可说过了,女孩子千万不能生气!”

    江月茹的原话是,女人若是心中有气,一定要想办法发泄出来。

    因为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

    虽然冯春儿不太理解这些奇怪的名词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理解大概意思,那就是女人有气不能憋不能忍,一定要发出来!

    经过大嫂的一番开导后,铃儿的心情明朗了很多。

    她想了想,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彼时,叶宸正在替叶骏处理伤口。

    他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箭雨,虽然没受重伤,可右侧的胳膊还是受了些擦伤。

    “铃儿?”

    “嗯。”铃儿闷闷的应了一声,又唤了一声大哥,然后绕过那扇屏风,脱掉了脚上的鞋子,盘膝坐在了软塌上。

    她低头的那一瞬间,忽然发现裙摆上挂上了一朵鹅黄色的迎春花。

    她小心翼翼的捻起了那朵迎春花,笼罩在心头的郁气,在这一刻,彻底的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