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避了男女之嫌,又在同一个饭厅里显得随意热闹。

    谢玉渊又是来得最迟,直到众人落座后,才姗姗来迟。

    倒也不是她故意,实在是临出门前,罗妈妈与她聊了几句话。

    罗妈妈说:“小姐空有个嫡女的名头,谢府却并不看中,又有二奶奶这一档子事,再加上个高家,将来的婚姻大事必是艰难。小姐心里要有成算。”

    谢玉渊心想,成算个鬼啊,能不能活到那会,还难说呢!

    再者说,凡事急不得。

    一急,便叫人看出你的心事。

    心事一旦被别人看出,就如同蛇被人捏了七寸。

    大不妙!

    前世,自己就是因为急了,慌了,乱了,才钻进了邵氏为她挖好的坑。

    所以,急不得。

    心里明白,但话却不能这么说,只能好言安慰了罗妈妈一番。

    第七十五章中毒

    见谢玉渊来,顾氏热情的打招呼,“三丫头,与你两个姐姐坐一处。”

    今日午后赏花的事情,顾氏知道的一清二楚,心里对二房那对母女一肚子意见。

    见过没规矩的,没见过这么没规矩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氏当下拿定主意,要和高氏母女再亲近亲近,也好恶心下你邵姨娘。

    “谢大伯母。”谢玉渊听话的坐下来。

    因为有客,又正值暮秋,所以每桌上摆着红通通的十几只大螃蟹,每只足足有四两重。

    顾氏见她盯着螃蟹看,笑道:“我马上命人给你母亲送过去。”

    谢玉渊神色一黯,“大伯母,不必了,母亲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螃蟹的。”

    “为什么,这么好吃的东西,几两银子一个呢。”

    谢玉渊在心里答:因为没人替她剥啊!”

    “母亲体寒,吃不得。”

    顾氏笑道:“回头请郎中过来诊诊脉,吃几贴药也就好了。孙平家的?”

    “奴婢在,大奶奶有什么吩咐?”

    “把我房里的那根老参给二奶奶送过去。”

    “是。”

    谢玉渊一惊,忙道:“大伯母,太贵重了。”

    顾氏笑着拍拍她的手,“再贵重,哪有你娘的身体贵重,邵姨娘,你说是不是?”

    邵姨娘:“……”

    妖妇!

    成心就是和我作对,我就先让你得意着,等我重新掌了管家大权,再和你斗上一斗。

    邵姨娘:“大奶奶说的自然是对的。”

    谢太太见两个媳妇明争暗斗,按捺着不快,话里有话道:“妯娌之间,正该这样你关心我,我关心你,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强。”

    顾氏和邵姨娘同时心里发出一记冷哼。

    和睦?

    我呸!

    谢玉渊嘴角一绽,低头用她的饭。

    这世上,媳妇有媳妇的做法,婆婆有婆婆的做法,她只当看戏就行。

    就在这时,只听得屏风后面“哎啊”一声,接着便是几声脆响,像是碟碗摔落在地的声音。

    谢太太吓了一跳,忙命人把屏风撤了去。

    只见陈家少爷捂着肚子,俊朗的五官挤在一处,冷汗涔涔而下。

    “焰弟这是怎么了?”

    陈清焰腹痛如绞,嘴里说不出话来。

    “焰弟,焰弟……”

    陈清焰身后的贴身小厮一见主子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急得跳脚,怒骂道:“你们给他吃了什么,难不成想毒死我家少爷?”

    毒死?

    谢家人个个如木鸡般呆愣住了,也不知道谁叫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郎中啊。”

    谢大少爷如梦初醒,一脚踹在谢管家的屁股上,“还不快去,快!”

    谢管家虽然胖,但腿脚利索,跑得比兔子还快。

    开玩笑,陈家哥儿头一回上门,万一要是有个闪失,整个谢府都得倒霉。

    “好好的,这是怎么说的?”谢老爷急得脸都白了。

    谢太太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老爷,怎么办,会不会闹出人命啊!”

    “无知妇人,给我闭嘴。”谢老爷怒目圆睁。

    “不好了,陈少爷晕过去了。”

    谢玉渊猝然看过去,睁大了眼睛。

    此刻的陈清焰双目紧闭,脸色比鬼还白,唇却是青紫青紫的,四肢无力摊开,一副快到阎王跟前报到的死样。

    应该是中毒了。

    判断出病因,谢玉渊双手不由自主握成了拳,似要将冲出去的冲动,死死的攥紧在拳头里。

    不要去!

    不要去!

    前世,他虽然不是直接害你的人,你却是因他而死。

    去啊!

    去啊!

    师傅怎么跟你说的,医者父母心,那可是条人命。

    谢玉渊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身体像是被刀劈成了两瓣,一半是寒冰,一半是烈焰。

    “三妹,三妹,你怎么了?”

    旁边的谢玉湖虽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心惊胆战,却还是敏锐的感觉谢玉渊的不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