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人!”邵姨娘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姨娘啊,早点下手吧,要不然,真等他们勾搭上,黄花菜都凉了。”

    谢承林自小读四书五经,诸子百家,接受最正统的教育,按理这种大俗话无论如何不能从他一个读书人嘴里说出来。

    奈何这几年心思都在女人身上,且玩的都不是什么一本正经的女人,这言谈简直粗俗不堪。

    邵姨娘小门小户出身的人,并不觉得这话说得有什么不妥,再加上她一颗心都在想着怎么害人上面,所以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这个儿子,已经被养歪到了十万八千里。

    前头那封信,她根本没打算一击即中,而是用来投石问路。如今石头投下去,水花溅起来,她的后着就来了。

    “姨娘,我还跟你说啊,青草堂那个地方有鬼。儿子前几天本来想找那贱人算帐的,结果莫名其妙的摔了一跤,你看,腿都摔青了。”

    “你个傻子!”

    邵姨娘秀指狠狠的戳着儿子的脑袋:“堂堂爷们,跟个小贱人算什么帐,你给我把心思都用在读书上,给姨娘考个功名回来。内宅的事,有姨娘呢!”

    ……

    邵姨娘这头刚和谢总管碰上面,那头谢玉渊就得了消息。

    罗妈妈越想越觉得不对,“小姐,咱们可得当心啊,这谢管家和邵姨娘凑在一起,准没有什么好事,这里面怕是有猫腻。”

    “就是的。”李青儿撇撇小嘴,“动不动就眼泪汪汪的装可怜,一副受尽天下委屈的模样,实际上心眼子最多。”

    阿宝忙道:“小姐,要不去侯府那天,你把卫温和青儿带着,她们一个会拳脚,一个手脚机灵。”

    谢玉渊若有所思了一会,“你们先去忙,妈妈留下陪我说说话。”

    青儿和阿宝一见这个情形,就知道小姐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罗妈妈商量,忙退到门外,守住了房门。

    谢玉渊道:“昨儿安王把谢二爷贪腐的证据交给了我,我和娘商量了下,暂时先不拿出来?”

    “为什么?”罗妈妈吃惊。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谢玉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几株森森而摆的竹影,低声:“谢府纵然可恶,但也并非人人可恶 。三叔刚入翰林,二姐的婚事还在天上,这会要拿出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罗妈妈心里一凉:“所以小姐打算……”

    第一百八十一章心太软

    罗妈妈心里一凉:“所以小姐打算……”

    “娘说,分了房,也就无所顾忌。”

    罗妈妈心里一凉,半天才叹道:“二奶奶的心,还是太善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谢玉渊转过身:“可娘说,倘若为了一己私利,就置别人于不顾,这和害人也没什么分别。妈妈,我原本想来个痛痛快快的釜底抽薪,这会倒不得不顾忌。”

    罗妈妈心中何尝不明白。

    谢家不是二房人的谢家,还有大房,三房,小姐就算什么人都不顾,三爷和二小姐总是要顾一顾的。

    “这么说来,谢二爷做的那些坏事,并不小!”

    “妈妈聪明!

    谢玉渊点点头,“娘说,倘若这东西拿出去,官位没了是轻的,说不定还要坐牢,大房,三叔不受牵连的可能性很小。”

    罗妈妈迎上小姐深邃的目光,“那就只能等一等,三爷早晚是要分出府去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

    谢玉渊又将目光移向竹影,成年人的世界羁绊太多,能真正做到杀伐决断的人,怕也只有心底无限凉薄之人。

    好人成佛需要九九八十一难,坏人成佛却只要放下屠刀--何其不公。

    “小姐放心,这些日子我会格外让丫鬟们当心的。”

    谢玉渊转身笑笑:“是要格外小心,卫温还是留给娘,我有银针足以自保。”

    “对了小姐,前几日奴婢在路上碰到闵氏,脸色煞白,走路脚都是虚浮的。”

    “她是病了吗?”

    “瞧着像是病了,可远远的又听到她干呕了几声,心里琢磨着不会是有了吧。”

    谢玉渊心中一动,“妈妈有几成把握?”

    罗妈妈摇摇头,“没有把握,邵姨娘把内宅把持的滴水不露 ,怎么可能让闵氏钻了这空子。”

    “也许是闵氏暗下留了一手也不一定。”谢玉渊想了想,道:“妈妈,你寻个机会去瞧一瞧她,摸摸看到底怀没怀。”

    “是,小姐。”

    罗妈妈嘴上应着,脚下却半点都没有挪动,目光向谢玉渊看了几眼,狠狠心道:“小姐,明儿开始,咱们用点补药补补身子。小姐都十五的人了,葵水还没有来,怕是以前在孙家庄亏损的太过。”

    谢玉渊一听这话,脸红透了,扔下一句“我去院里走走”便打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