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还真是被她料到了。

    于是,她问,“王爷同意了?”

    福王的名字与他的长相极配,脸也是圆圆滚滚的,带着一点婴儿肥。

    “母后既然开口了,儿子哪有不应的道理,你明天准备准备吧。”

    福王妃听罢,轻轻一笑:“王爷,不是我小气,我听说平王也派人说亲去了,咱们这个时候去争……合适不舒适?”

    福王摇摇头,“我也这样劝母后了,可母后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又不是正妃,一个侧妃而已,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话虽然这样说,可平王那头,父皇那头……咱们可得多留个心眼。”福王妃言语切切。

    她虽然是妇道人家,看不清朝里的大势,但总觉得这个时候凑过去,不是什么好事。

    自家王爷是个孝子,没甚么主见,凡事只听中宫皇后的。

    可皇后这人,出身不高,读书不多,见识别说和先皇后,连她都比不上,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了,连皇帝的心都拢不住,被令妃娘娘抢了先机。

    “王爷,府里多个人是小事,可牵扯到谢家三小姐,这事儿就得多思量思量。”

    福王想了想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发妻也不瞒着,压低了声道:“母后是怕高家那笔钱落在平王手里,成了他上位的助力。”

    福王妃听罢,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道:“我就不明白,好好儿的,皇上为什么要把东西还回去,都在内务府放了十多年了。”

    福王撩了撩衣裳,叹道:“母后说这事儿透着蹊跷,她也看不清楚,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大哥拿到手。”

    福王妃还想再劝,想着再劝定会让男人生了厌恶,只好苦笑道:“那我明日就派媒人上门。”

    “别派媒人了,就派王府的长史官吧,显得尊重些。”

    福王妃一听这话,半边脸僵了僵。

    派长史官,那可是势在必得的意思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饵

    怡红院里,灯火通明。

    前头的欢声笑语,丝毫传不到那间隐秘的包间里。

    苏长衫脸色微沉,回头冲张虚怀道:“这事儿太大,赶紧派人通知暮之吧。”

    张虚怀闻声没答应,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手里的酒杯,“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怎么越发看不明白这里头的意思。”

    “看得明白也好,看不明白也好,先送信。”

    “急啥,我一早就派人送了。”

    苏长衫长松口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像条死狗一样喘了几下:“千万,千万不能让平王纳了谢玉渊。”

    “你说不纳就能不纳?那谢府一听是平王府来人,只怕连个推辞都不会有,一口应下。”

    苏长衫一听这话,从椅子上挣扎着坐稳了,“算了,我还是不太放心,来人。”

    黑衣人破门而入,“世子爷。”

    “再派人去江南,告诉安王,让他速速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立刻赶回来。”

    “是。”

    “让他一定要快,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京城……往后不太平。”张虚怀迅速补了一句。

    黑衣人抱了下拳,一闪而逝。

    张虚怀绷紧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听说那丫头把陈府的亲事给拒了去?”

    “嗯,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我倒宁愿她嫁给陈府。”

    “嫁到陈家和嫁给平王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一丘之貉!”

    苏长衫被噎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永安侯和平王一向走得近,陈海是永安侯的女婿,当初调任扬州做官,也是平王一手安排的。

    果然没什么不同。

    “那……要不要我今天晚上去谢府走一趟,交待谢玉渊几句?”

    “交待个屁!”

    张虚怀一拍桌子,“这丫头心气儿高的很,别说做侧妃,就是平王的正妃,怕也不会心动。”

    “那……咱们就这样静观其变?”

    “先看着,等李锦夜这小子的回话。”

    张虚怀把酒杯一扔,从椅子上站起来:“这几日我多安排在宫里值夜,里头有什么风吹草动,还能及时的知道。老皇帝突然来这么一招,绝逼不是什么心血来潮。”

    ……

    翌日。

    一早。

    福王府的长史官就坐到谢府的堂屋里。

    谢玉渊刚刚起身,听到这个消息后,手中那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妆台。

    借着这沉沉的敲击声,她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飞快的盘算着。

    不用猜,福王的长史官到谢府多半也是为了提亲而来。前头平王,后脚福王,看来这福王是有向平王挑衅的意思。

    再往深里想一想,这两人哪里是图她的人,而是图她背后高家那滔天的财富。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