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为夫妻,恩爱而不疑!

    ……

    此刻,皇城的一处小院子里。

    一黑衣人从高墙上轻轻落下,“单于,时辰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赫连战一身中原人的灰衣,头发也和中原人一样梳起来,若不是那双眼睛有狼一样的野性,此刻光看身形,竟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原人。

    这是他第二次入京。

    大莘国内斗,正好给了他们休养生息的好机会,这一年时间,他从大单于手中接过权柄,杀掉了几个不服管的刺头,诸事安定后才偷偷往中原来。

    原本只在京城稍作停留,然后便往中原的五湖四海走一走,以便更了解中原人的生活习性。

    哪知,这么巧便遇到了安亲王大婚。

    赫连战胸口起伏几下,神色晦暗不明的地沉吟了片刻,“这女人本该是本王的。”

    “这……”黑衣人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赫连战将手中的酒杯轻轻一弹,背着手站起来,在庭院里慢慢踱着步。

    许久,他脚步一顿,当机立断道:“走,出发。”

    夺妻之恨!

    心腹吉萨之仇!

    一切,都还未到时候!

    ……

    王府此刻喜宴正盛。

    新房里,阿宝等几个大丫鬟正帮小姐把朱钗卸下来。

    怕呆会宫里有人来,玉渊妆容未卸,又换上了另一件大红的喜服,脑袋上却是轻松了许多。

    “小姐!”江锋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宫里来人,王爷请小姐往前头去接旨。”

    还真被她料准了。

    玉渊忙起身,扶着罗妈妈往前头正厅去。

    来人是王值,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等王爷夫妇跪倒后,大声宣读旨意。

    旨意来自宝乾帝,儿子大婚,他一来说些祝福的话,赏些赏赐下来,二来告诫新妇几句!

    旨意读完,玉渊刚要起身,李锦夜的大掌已经扶住了她。

    罗妈妈不等王府老管家有所动作,利索的把早就备好的荷包塞到王值的手里。

    “公公别嫌弃,打点小酒喝。”

    王值一捏荷包薄薄的一层,笑眯眯地朝王爷夫妇施了一礼,领着人离开。

    李锦夜等人走远,勾了下唇,朝玉渊伸出手,“我先送你回去,前头酒宴怕还要应酬,你在房里略坐坐,我去去就来。”

    玉渊调皮的在他手心挠了下,“别喝多,喝多我不让你进门。”

    李锦夜噗嗤笑出声:“那本王便成了大莘国头一个新婚之夜不能进新房的可怜人,你舍得?”

    第四百一十章 新婚之夜

    李锦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是有一汪幽净的浩瀚星海,让人一眼就能沉在里面。

    玉渊老老实实的答:“舍不得。”

    “傻丫头!”

    李锦夜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刚刚给王值的荷包,塞了多少?”

    “一千两!”

    “太多了!”李锦夜感叹。

    玉渊摇头笑道:“以后朝堂云谲波诡,是沉是浮不好说,阎王好哄,小鬼难缠,就算这王值是你的人,也禁不住别人的糖衣炮弹。我得先把他的胃口喂得大一点,他的眼皮子才没那么浅。”

    李锦夜:“……”

    他媳妇还真是个多面手。

    既然是多面手,李锦夜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沙哑,低声说:“以后,这里里外外的大事小事,都你说了算。”

    “才不要,我得自个贴钱的。”玉渊故意拿话刺他。

    “贴给我,又不是别人。”李锦夜看了看四周,“再过一会,我人都是你的。”

    玉渊:“……”臊死她算了!

    ……

    回到房里,阿宝几个早就望眼欲穿。

    “小姐,洗澡水已经备下,小姐净身吧。”

    玉渊点头:“罗妈妈,你带人理一理这屋子,阿宝和菊生跟我去净房。”

    净房在卧室的后头,很宽敞, 中间摆着一个大木盆,足能容下两个人,四周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王府新买来的丫鬟。

    玉渊看了眼,没说话。

    阿宝会意,掏出二两碎银子塞到那两丫鬟手上,“两位妹妹累一天了,先歇一会,这里有我们侍候就行了。”

    新嫁娘脸面薄,哪会让外人侍候,那两人拿了银子,行礼离开。

    玉渊这才褪了衣衫舒服的泡在木桶里,这一天把她累的。

    “小姐,奴婢打听过了,这院子是新的,从来没住过人。”

    阿宝一边替小姐洗头发,一边低声道:“那两位都住西边,一个住西南角,一个住西北角,离咱们这院十万八千里呢。王爷的书房也从中路搬到了咱们院里。”

    李锦夜这是让她安心呢,玉渊心中慰贴。

    一盏茶的时间,她从净房出来,穿着白色的亵/衣坐在炕上,打量房里的摆设,脸上微微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