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庆:“父皇偏宠了!”

    “宠自己的女儿还不是应该的!”令贵妃把人扶坐下,方才松手回座。

    怀庆抬眼,与玉渊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相视一笑。

    “公主成婚好些年,方有了这第一胎,真真是老天开眼。”

    “听说都是安亲王妃的功劳。”

    “奇怪啊,安亲王妃成婚也有三年了,怎么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呢,莫非是王爷他……”

    几个嫔妃的话虽然说得小声,但却是清清楚楚的传到殿内每个人的耳中。

    玉渊神色未变,但令贵妃却勃然大怒,“大喜的日子偏要嚼舌头,看来是本宫治下无方啊!”

    那三个嫔妃一看贵妃发怒,慌里慌张的跪下求饶。

    玉渊一看那三个人,虽然她对老皇帝的后宫不感兴趣,可耐不住李锦夜在她耳边吹风啊,所以谁是谁的人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这三人,分明是令贵妃的人,唱这一出贼喊捉贼,自然是在告诉所有在场的诰命夫人:你们眼招子放亮些,李锦夜是个生不出崽子的王爷,站队可别站错了。

    这真真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李锦夜摒除在继承人之外的一步好棋。

    玉渊能看明白的事,那些诰命夫人自然也都明白,又不是傻子。

    众人唰唰唰的把目光对准了高玉渊。

    第六百零三章除夕夜

    玉渊不紧不慢的呷了口茶,“医者不自医,王爷的身子是好的,只是我从小生活在乡野,像这么冷的天,还要凿了冰,洗一家人的衣裳,身体受了寒!”

    这话,几乎是自曝两样短处在众人面前,一样是她的出身,第二样是她的身体。

    话落,有嫔妃笑道:“既然王妃的身子有寒气受不了孕,那为何府上侧妃都没动静,还是说王妃性妒,不让王爷歇在侧妃房里?”

    玉渊将茶碗放下,意味深长地看看那嫔妃,“还真被娘娘猜对了,我好不容易攀附了我家王爷,又怎肯把他拱手让人。”

    那嫔妃冷了脸道:“安亲王妃,子嗣一事大过天,你这样善妒就不怕王爷无后吗?”

    “无后总比没命的好!”

    玉渊突然语出惊人,就在众人奇怪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她却笑而不语了。

    但聪明的人却瞬间就明白了这道理--原来,这李锦夜不生孩子是故意的啊?他是为了自保啊?否则会不会落得和平王、福王一样的下场?

    怀庆不由暗暗为高玉渊叫了一声好。

    这一招四两拨千斤,像是什么都没有说,又像是什么都说尽了,还不轻不重的将了令贵妃一军。

    怀庆想到这里,拿眼睛去看令贵妃,巧的是,她正好看到令贵妃眼中一抹冷意一闪而过。

    她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心说:为着那张龙椅,再温良的女人也会变成一只吃人的老虎!

    ……

    群臣宴前,照例是开祠堂祭祖宗。

    李锦夜一身官袍,跪在皇帝身后,令贵妃虽然贵为一宫之首,却并非正宫娘娘,没有资格出席。

    祭祀完,年夜饭早早开席,君臣同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锦夜的势力日渐壮大,还是令贵妃交待过儿子要隐而不发,这顿年夜饭吃得太太平平,半点波澜都没有。

    年夜饭吃到一半,老皇帝便坐不住了,称身子不好离了席。

    他一走,众人也就纷纷散去。

    玉渊和李锦夜坐马车回府,府里这时已挂上了红灯笼,热腾腾的年夜饭刚刚备好。

    但饭桌上,偏少了两个人,一个是苏长衫,一个谢奕为。

    “人呢?”玉渊问。

    江锋回道:“三爷今年不在王府过除夕,去了卫国公府,说是吃罢年夜饭,要赶着子时前,一道去延古寺撞钟,为大莘祈福,为王爷王妃祈福。”

    玉渊微微一怔,心下气笑,什么为大莘,为她和李锦夜,根本就是这两人想私会!

    正要暗下向李锦夜吐槽几句,就见老管家匆匆而来,说宫里赏下福菜。

    李锦夜与玉渊正好还没有换便服,匆匆往前头去迎接。

    ……

    而此刻的卫国公府,谢奕为站在苏长衫的书房里,心里阵阵后悔。自己怎么就同意跟他回卫国公府过年?

    他静静的想了片刻,觉得还是自己心太软,被他三言两语的哄骗了来,实在不行,就先偷偷溜吧,反正一会见着卫国公也很尴尬。

    放下书,正要转身,一个热腾腾的身体贴过来。

    “三爷,你这是要去哪呢?”

    这王八蛋走路都没声音的?

    谢奕为深吸口气,正要开口, 身后那人故意用身体撞了他一下,“一定是等不及我,所以想来找我!”

    “你离我远点!”

    谢奕为一把将人推开,哪知这人浑身上来跟个软骨头似的,一推就撞在了书架上,疼得直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