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086。”姜意眠问:“如果我在这轮游戏里死了,会怎么样?”

    对方秒答:【非多生命模式副本死亡,视为任务失败。】

    半天没有下文,再问:“任务失败的下场?”

    【永远留在游戏。】

    “以什么形式?”

    系统缄口不言,果然不轻易泄露机密。

    换个问题:“在说出真凶名字之后,我可以立刻离开副本?”

    【回答正确,完成任务,即刻抽离。】

    好,确定了。

    游戏就是游戏,永远不会有无风险的副本。

    这个副本限定条件是,一月一次作答机会,过时作废。

    要是信心把握好时机,大可以自作诱饵,铤而走险,关键时候再来一招金蝉脱壳。

    当然。

    如果耐心不足,滥用回答机会,之后身处险境,就算获得真凶名字,也难逃一死,任务失败。

    今天是2003年1月15日,姜意眠进入副本的第21天。

    还剩九天。

    九天内一定还有突发事件。

    怀着莫名的笃定,一分一秒,大半个小时过去,终于下了山,走到有信号的区域。

    小巧的翻盖手机揣在兜里,姜意眠一个键、一个键输入号码,按下拨打键。

    电话通了。

    “喂,你好,这里是浪漫港公安局,你有什么事麻烦报一下姓名,地址——”

    接话员脱口而出模式化的开场白。

    姜意眠打断他,直接甩去九个字 ——

    “有人袭警,蒋深快死了。”

    *

    蒋深这个名字,在a市,在警局,称得上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通电话立刻引起接话员的高度重视,立刻上报副局。

    庄副局二话不说,立刻联系距离始发点最近的警局,请对方派遣警员前往查看情况,甚至,予以援助。

    三个立刻下来,四辆公安车火速赶到现场,聚集在一块儿的警报声,简直响上云霄。

    被强调过保障姜意眠的安全,他们特意安排人送她去医院,才打起手电筒,四面散开,寻找遇险同事。

    老五第二个被送来医院,老远听到他的大嗓门,直抱怨:“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刚大战一场,护士小妹,妹儿,你能不能对公安人员爱护点。嘶——,轻点,轻点,我不说,不说行了吧?”

    第三个,小六,身体受损不严重,精神打击相当重。

    整一人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口里反复喃喃:“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听副局这么说的,怎么没有,不可能的……”

    老二、老四陆续被送来医院,蒋深排在最后。

    “你别说,你们这蒋队真有两把刷子。”

    送他来的警员讲得眉飞色舞:“一个对三个,个个人高马大,胳膊有这小姑娘两条腿那么大。你们蒋队腹部中一枪,血流到地上,都冻住了,他还能搁那儿肉搏!硬是留住了一个,直到我们赶到,看着我们给拷上,才晕过去。这厉害的!不去打擂台都可惜!”

    综上所述。

    蒋深一进市医院,就被推进手术室,半个小时出来。

    再半个小时,麻药过去,意识恢复。

    蒋大队长睁眼瞧见的第一个人,是姜意眠。

    她又坐在一张花里胡哨的小板凳上,正岁月静好地——,吃方便面。

    一碗又香又热的方便面,上头还漂着一颗茶叶蛋,小孩吃得不亦乐乎。

    脸上不知道怎么整的,白一块灰一块,犹如煤炭堆里钻出来的小老鼠。

    冬季校服划破数道口子,破破烂烂的,棉絮都飘进头发里了,也没人给摘一摘。

    真是。

    蒋大队长看着浑身不舒坦,愣是坐起来,找小护士要上一条毛巾。

    恰好姜意眠结束夜宵,收好碗筷,坐回小板凳,闻声转头:“你感觉怎么样?他们说你中弹了,疼么?”

    “死不了。”

    毛巾到手,蒋深一手摁住她后脑勺,一手给擦脸。

    动作粗鲁,力道过大,医院备好的毛巾廉价而毛糙,越擦越疼。

    姜意眠不带个人情感的做出评价:蒋队长并不擅长傅管家的工作,他还是更适合肉搏。

    不过念在对方好歹真心实意,不惜性命地保全她的份上,姑且忍忍吧。

    忍。

    忍到蒋深仔仔细细擦完了,满意了,又让她转个身,突发奇想要给她扎头发。

    恩怨分明的姜玩家:“……”

    心如止水。

    勉强再忍一下。

    “让你在原地等我,还敢乱跑?”

    蒋大队长的两只手,似乎也只适合持枪,捏拳暴打罪犯在行,折腾起女孩子细细软软的头发,笨得很。

    就这样,他还分心,凶巴巴皱着眉毛问:“你报的警,开口就说我死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