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眠道谢接过。

    今天的社长情绪格外高昂,一路上哼着歌蹦蹦跳跳(学姐原话),摆着一副信心满满,你们快来问我做了什么的架势。

    学姐偏不问,也不准别人问。

    社长一郁闷就不唱了,故意对着她俩长吁短叹;

    学姐一心烦就怼他,从头发丝挑刺到脚趾头。

    两人活像前世冤家,你来我往争锋相对,好不容易走到六楼,推开门——

    只见祁放闭眼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第102章 诡谈社(5)

    “祁放!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

    其他两人走在后面,还没看清祁放的脸,眼前倏地一花。

    原来是社长一步滑跪到‘尸体’旁,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嚎:“是我对不起你哇祁放!好兄弟!我不该用零食收买你、怂恿你仗着狐狸大仙庇佑就为所欲为,不该让你一个人来音乐教室拖住鬼!”

    “……”

    感情这就是您想出来的绝世好主意,您一路连蹦带跳的原因?

    a学姐嘴角抽动,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一巴掌狠狠抽向狗头:“你是猪?当他鬼差?还为所欲为?但凡你这块豆丁大小的豆腐脑能靠谱点,我都不急着退社。”

    “呜呜呜呜都是我害了你,我、我有罪,我大错特错。”

    社长沉浸在悲痛之中,继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鬼哭狼嚎:“祁放你怨我吧,你恨我吧!诅咒我,变成厉鬼折磨我,我都没有意见。这是我欠你的,你尽管来报仇,呜呜呜呜。”

    姜意眠走上前,先是测了测祁放的颈侧动脉。

    还在跳。

    皮肤温热,触感细腻,用力向下按压后能快速复原。

    心跳也扑通、扑通,一如本人般温吞吞地正常活动着。

    除此之外,该‘尸体’呼吸均匀,面色白净,表情安详,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伤痕。

    结合这人往常的做派,无需进一步检查,她得出结论:“社长,他没事。”

    谁能想到,社长那边已经完成‘发现尸体的茫然——迅速推理来龙去脉,发现自己是罪魁祸首的震惊——悔恨与痛惜双重情感交织,爆发情感高潮’等系列反应,逐步接受事实,进入悲戚哽咽的默哀新阶段。

    “我、嗝、会给你烧纸钱的。”

    “很多很多钱,很多很多车,很多很多床还有满汉大全席,肯德基,牛肉羹,鸡壳煎饺水煮鱼、烧烤油炸铁板烧……你放心,如果市面上找不到这些,兄弟我自己画,死也会烧给你的。你……放心走吧,我……会替你孝敬爸妈的,呜。”

    学姐:“眠说没事,您耳健在否?”

    “如果还想要别的什么,你就托梦给我,我、我们,嗝,永远都是好兄弟!”

    社长双目无神,依旧抱着认定的尸体脑袋喃喃诉情。

    看来耳朵是不管用了。

    默念一声抱歉,姜意眠干脆利落地往祁放小臂上掐了一把。

    “唔。”几乎要被安排好坟地的祁放同志终于悠悠转醒,坐起来的第一句台词竟是:“好困……几点……?”

    “兄弟你没死啊?那你你你、你躺在地上干什么?”

    社长难以置信,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脸上,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祁放抬手摸了摸后脖颈:“我陪那个小女孩玩游戏,一直玩一直玩,之后想帮你们开门,让你们陪她玩……但是太困了,所以就躺在地上睡了。”

    “……”

    他倒的地方确实离门不远,一步之遥。

    社长看了看他,看了看门。

    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他,猛地送上一记肋击:“都走到这里了,你倒是再坚持一下啊?!”

    祁放:“下次努力哦。”

    ?下次个屁!

    *

    关门,开灯。

    确认社员平安无事后,大家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转向那个坐在钢琴椅上的小女孩。

    大红色蓬蓬裙,蕾丝白袜,小皮鞋。

    她打扮得十分洋气,眼睛又大又圆,要不是提前知情,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漂亮的小女孩。

    活生生的那种。

    “就就就是这个小孩吗?”

    对比照片,应该是陈妙香没错。社长不安地搓搓手,自告奋勇,露出标准八颗牙甜美微笑:“这位小朋友,你在干什么呀?”

    “你没有自己的眼睛可以看东西吗?”

    小朋友握着一根蜡笔涂涂画画,抬头瞧见睡眼惺忪的祁放,小脸上的不耐烦秒变倨傲。

    “没意思,我不要画画了。”她丢掉蜡笔,双手叉腰:“祁放,陪我玩其他好玩的游戏!不然你的脖子就会断掉,让你死掉!”

    啧啧啧,瞧瞧这暴力的用词,嚣张的态度,哪门子的性格好能好成这样?

    社长小声嘟囔:“仿佛跟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