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终有一日,那双只会在杀戮血腥里寻找快意的手也做起了蛋糕。可惜了,魔鬼是不被驯服的,笼子里的漂亮小雀也是不肯堕落的。

    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要去死,你问是谁。

    魔鬼说:我来。

    ——我,阿咚,当代疼痛青春文学的传人!

    正文好像没有想象的虐,算了。

    反正季狗死了就行。感谢在2021-07-05 22:55:22~2021-07-06 22:52: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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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笼中的鹦鹉(9)

    任务与任务之间存在二十四小时缓冲期,可以无视言语限制,暂时恢复失去的五感。

    姜意眠发现这一点时,已经一觉睡去整整十八个小时。

    就很惋惜。

    床铺一边连着壁,老火车咣次咣次沿着铁路前行,车厢便沦为一位老妇人篮里放着的红苹果,左右不规律地摇晃、抖动。四四方方的窗口,月光时有时无,流淌进来的颜色竟轻微的泛蓝。

    似泡在海里。姜意眠还没睁眼时,朦朦胧胧以为自己不幸被一只巨大的八爪章鱼戴住了。长长的、软又滑腻的触角蜿蜒绕过她的脖颈、腰肢、大腿与腕骨,松松缠着。

    一股稍含腥气的香味,叫人想起一朵淋了血的百合花,合着花瓣,将她一整个拢在了身体里。

    她被困住了,捆住了,粘住了,怎样说都好,总之难以动弹。

    吸进来的每一口气皆是浓腻的花香,怪物分泌出来的毒液,黏黏腻腻流入她的肺腑。

    “松开……”

    她挣扎着掀开眼皮,一看,一张比花更颓艳的面庞近在脸边。

    原来不是什么大章鱼,而是戚余臣。

    唔。

    他低着头,背部弯曲,双腿也弯曲,分明以一种怎么看都不可能舒坦的姿势,一手搂着她的脖子,一手抱着腰。一条腿心甘情愿地给她压着,另一条半支起来,脚跟厮磨她的脚腕。

    ……就睡相而言,可以说和章鱼不分上下哦。

    这位大朋友原来的睡相有这么糟糕吗?

    姜意眠试着挣开。

    “眠眠难受吗?”

    似乎被她吵着了,戚余臣轻轻哑哑的嗯了一声,醒了过来。

    “有点。”

    久违的言语自由!

    某玩家生出兴致,一下说了许多话。

    “这张床是不是有点……挤?”

    “我们在回上海的路上?”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声音细软,磕磕绊绊地,咬字混淆,简直退化到刚学会说话的小孩。

    她不适地皱了皱眉,刚想摁太阳穴提神。

    有人却快她一步地坐起来,将指肚覆上去,力道轻柔地压着那个穴位,徐徐揉开。

    “你喝了很多酒,烧得厉害,所以才会头疼。”

    戚余臣偏低的语调里含着一丝不难分辨的责备,眼里亦是。

    姜意眠半靠在他腿上:“我不想的。”

    对方好似一个新上任的温柔老师,规劝心爱的学生。好声好气,连犯了错都不舍得说上一句重话。可惜再温柔的老师,也不会接受一个看起来漏洞百出的理由。

    “要是真的不想,你就不应该把自己弄醉。”

    他说。

    “那也是为了任务。”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有点儿理直气壮了,态度有点坏。

    一定是宿醉后的影响,心头萦绕着难言的烦躁。

    车厢里静下刹那。

    不过人与人的相处拥有一种固定的模式。

    姜意眠跟季子白窝在一起,永远摆脱不了‘杀人犯与追查他的被绑架者’这层关系。他们注定争锋相对,谁都不准率先低头认输。可论起姜意眠跟戚余臣的过往,她曾经只是一只小猫咪呀。

    自由自在、受尽溺爱的宝贝小猫咪。

    被一点点宠得任性又娇气。

    因此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争执,无不是以戚余臣的率先低头作为终结。

    一如眼下,他无奈地垂下眼眸,很快败下阵来。

    “知道了,眠眠有自己的想法,是我太过担心了。”

    “我……看不到你的时候,总是梦见你处在危险中,会有人……欺负你。”

    说着这样的话,一刹那,他的脸白得像雪。

    仿佛光是提起那件事,稍微想一想,便立刻浑身血液倒流,感到窒息。

    “我很害怕,眠眠。”

    良久,他长发散乱,眼里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轻声问:“连做梦都在害怕,所以忍不住地担心,这样会让你觉得烦吗?”

    “……”

    姜意眠毫不怀疑,但凡她多说一句,他就会完全崩坏掉。

    他的一切俱是维系在她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