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锐一听:“真的假的?”

    “没有。”少爷一脸冷漠地挥开凑近观察自己面部表情的两个人。

    瞥了眼已经看不见人影的教室门口,他呼出口长气,有点烦躁地拎起自己黑色的书包站起来。

    “走啊。”

    两个人莫名地对视了一眼才起身跟上。

    严格意义上来说,郁恒的书包还真算不上是书包,毕竟里头一年到头都没装过书,把整个包掏空了也就一根数据线、一个充电宝外加两副扑克牌。

    整个包瘪瘪地挂在左肩上就跟没有重量似的。

    郁恒突然想起了季橙的书包。

    之前在医院里,在她还昏睡着的时候,他有拎过一次她的书包。

    重得要死,算不上特别大的包愣是塞满了书,他拎着的时候感觉跟拎了一打转头一样。

    今天也是。他看着她依旧背着那个看上去就沉甸甸的书包不紧不慢地走出教室,两根宽长的肩带扣在她瘦削的肩头,仿佛再重一点就会压坏似的。

    可即便书包很重,她走路的姿态却一直保持着绝对的端正。

    背着自己这个轻飘飘的书包走到教室门口的郁恒到底还是止住了脚步。

    啊,真的烦。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同时伸手还烦躁地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但脚下却掉转了个方向。

    许锐和程昶见他忽然又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的时候懵了一下,接着在看到他拉开书包的拉链,再把桌上今天整理出来的那一堆书一股脑地塞进去的时候,人更傻了。

    把书全部装好后郁恒提起包掂量了一下,虽然已经不轻了,但总觉得还不如季橙那个包重得多。

    也不知道她包里是什么书那么沉。

    重新把从没这么鼓过的书包背回肩上,郁恒迈着长腿大步地就要往外走。

    走过许锐他们身边的时候留了句“我有事不去网吧了,你们自己去吧”。

    许锐小跑两步追上他问:“突然这么着急要去哪儿啊?”还背了一袋子书?

    郁恒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却一字一顿。

    “卖废品。”

    ……

    追上季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她的步子迈得不大,迈步的频率也不高,郁恒在她刚走出校门口的时候就追了上来。

    “喂!”他轻轻松松地拽住她的胳膊,虽然是自己主动追过来的,面上却依旧摆着一副显而易见的臭脸。

    季橙却好像看不见一样,依旧面色如常地问他有什么事吗。

    少爷在心里啧了一下。

    然后板着脸随口胡扯道:“我这段时间对你有求必应,你也帮我一次?”

    他说完之后自己也有点意外,他已经好多年没用这种刻意的拽得要死的语气跟别人说过话了,毕竟听起来还挺幼稚的。

    确实如此,他这段时确实帮了她很多。

    季橙的面色柔和了一些,因为系统任务的缘故,这些天她免不了要一直打扰他,而他也一直出乎意料的很配合自己。

    就算是为了还她救过他一次的人情也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说到底,她也觉得对于郁恒,自己是有所亏欠的。

    “好。”季橙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是一片诚恳,“你说,只要我帮得上。”

    这还差不多,郁恒再次在心里哼了声。

    “这次月考我会参加的你知道吧?”

    他之前说过了,季橙又点了下头。

    她乖巧的模样让他很难再维持这种又拽又幼稚的语气,于是清咳一声恢复正常的说话方式。

    “是这样的,我们家老爷子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说我要是成绩再没进步就要打断我的腿。”

    “……”

    怕自己临时编的理由可信度太低,他还顺口把两位同辈的兄长给搬了出来。

    “你可能不知道我家情况,我大哥名校硕士毕业,二哥正在国外读博,我的成绩嘛你也知道一直吊车尾,老爷子觉得我太丢郁家的脸了这才威胁我呢。”

    这话听起来就让人很模糊,既像真的又像假的。

    不过是真是假对于季橙来说都不重要,她只关心自己需要做什么。

    “所以呢?”

    郁恒:“所以需要麻烦你帮我补补课呗,我连书都装好了,你这个年级第一帮我提高提高成绩不过分吧?”

    说着还抖了抖单肩上背的书包,展现出内里确实满满当当的样子。

    他自我感觉说的这些话已经足够充分了,但季橙却面露了一丝犹豫。

    “不愿意?”那就很过分了喂!

    “不是,”她解释,“只是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毕竟他可是郁家的少爷,想要补课完全可以找更加专业和优秀的老师来,相比较之下,季橙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优势。

    “何况我从来没有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