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突然开始头脑风暴。

    自己长这么大好像没有救过什么……山间小狐狸之类的动物啊?

    就算报恩也不能找到自己身上来吧……

    不是报恩的话……

    难不成是寻仇!?

    陆千突然勒住缰绳,一个翻身下马,大步跨到轿前,掀开轿帘就钻了进去。

    陆白被惊得呆愣好半晌,回过神来后一脸看破一切的表情。

    云牧还在熟睡着,这么久都没醒。

    陆千定定地看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将云牧唤醒。

    他推了推云牧的肩膀,云牧没反应。

    他又推了推云牧的胳膊,云牧依旧睡得很沉。

    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陆千顿了顿,试探性地掀起绒毯看了一眼。

    一眼他便当场愣住了。

    云牧竟然!蜷着腿睡觉!?

    膝盖伤成那个样子?还能蜷着腿?

    不会是……伤又好了吧?

    啊?这么重的伤两日便好了?

    陆千惊得木在当场,连毯子都忘记放下了,整个人像张定格的画面。

    云牧幽幽转醒,眼前恢复了清明后,就看到陆千拽着自己身上的绒毯,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腿。

    云牧顺着陆千的眼神一路向下,又顺着一路看到陆千脸上。

    四目相对……

    云牧红着耳朵,咬着嘴唇,扭扭捏捏地说:“辰朔……还没成亲呢……”

    陆千:……

    第40章 是本王错了

    陆千既尴尬又窒息。

    现在看来有些话……不得不问了。

    陆千猛地松开手,略有些激动道:“你的伤又好了?”

    云牧一怔……

    不……不是吧……

    温月的药这么有用吗?

    这么重的伤,敷了一夜就好了?

    这下完了……

    这可怎么圆。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等着陆千接下来的连番质问吧。

    毁灭吧……

    累了……

    云牧垂着头,一副做坏事被抓包的样子。

    陆千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云牧竟然真的不正常!

    “本王思索了番……从未救过什么动物……”陆千开口的十分艰难,“倒是杀过一些马匹,你不会是……马精……来寻仇的吧?”

    云牧:??

    哈??马……马精是什么东西??

    云牧彻底愣住了,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看到云牧这个表情,陆千心里猛地一跳。

    自己难道……猜对了……

    云牧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堂堂阴界卞城王,现在被凡人说成了精怪?而且竟然还是马精?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这个走向也太诡异了吧?

    云牧已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又震惊,又气愤。

    云牧的表情变化太明显了。

    从最开始的错愕,到茫然,到惊讶,到生气,陆千都看在眼里。

    这下陆千真的以为自己猜对了。

    他幽幽地盯着云牧看了许久,久到脖颈已经开始酸痛了才开口,“本王……是杀了你的亲人……吗?”

    云牧:陆千眉头挑了挑继续道:“你是来……杀本王的吗?”

    云牧:他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什么东西啊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陆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云牧气得嘴唇都哆嗦了。

    杀他?自己要真是个精怪,杀他还用等到现在?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可这件事今天肯定是过不去了,必须要说清楚了。

    马精……

    天呐!

    难道要承认自己是马精吗?

    先不说身份天壤之别,自己也变不成一只马啊!

    陆千那个样子,明显十分笃定猜对了。

    云牧都快生无可恋了。

    难道要承认自己是阎君?

    对承认这个都比承认是马精强。

    可是那本册子上书不可泄露身份啊?

    云牧感觉现在自己脑子里只有两根神经,而且还死死地搅在了一起。

    搅得他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陆……辰朔……”云牧的脸因为气愤憋得通红,“我要是个精怪,还用!等、到、现、在、吗?”

    云牧不停深呼吸,“我伤口好的快是因为家传有个秘方。”

    他把怀中的小瓷瓶掏了出来,看都没看一眼就塞到了陆千怀里,歪着头愤愤道:“你不信你可以去查这瓶药的成分。还有,陈王府南院有个狗洞,我是从那钻出去的。”

    陆千惊讶地看着云牧一张一合的嘴唇。

    云牧说完就转过头不看自己,似乎很生气。

    陆千看了眼手中的瓷瓶,默默塞进了怀里。

    南院……确实有个狗洞。

    那个洞是陆千小时候贪玩砸的,一直没填,足足有几十公分高。

    若不是云牧说起,陆千早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