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同塌而眠吗?

    只要云牧不往自己身上蹭,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没有办法……

    这个云牧,陆千真的没有办法。

    打不得骂不得,连句重话都说不得。

    推不得拒不得,连嗓门都大不得。

    活像个祖宗。

    陆千终于站起身,走到塌边,外衫都没脱便躺下了。

    云牧滴溜溜地转着眼珠,陆千怎么不脱衣呢?

    “辰朔你不会是怕我吧?”

    他肯定是怕自己对他做什么,他肯定是害羞!云牧心想。

    陆千生无可恋。

    怕云牧?

    没错,确实是怕他。

    不过陆千还是怕自己多一些。

    毕竟身旁躺着个如此貌美的人儿,谁能……哎……

    云牧心满意足地将手臂环在陆千腰上,然后又把头蹭到陆千肩膀上,脸上一片餍足之色。

    既然陆千害羞了,那自己还是克制一下好了!循序渐进嘛!云牧想。

    他慢慢阖上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陆千完全僵硬到睡不着。

    如果说以前对云牧是好奇和怀疑,现在就是无奈,深深的无奈。

    这人现在简直得寸进尺。

    今日允许他留下,明日说不准他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可是陆千却狠不下心拒绝。

    无奈到快窒息了。

    云牧这个人不但睡得时间久,连入睡都飞快。

    陆千脑内一片狂风暴雨,结果身旁的人睡得十分香甜。

    而且还……还将腿也蹭到了陆千腿上。

    陆千一僵,瞬间更生无可恋了。

    第46章 上瘾

    陆千整整一夜没有睡着。

    云牧像条八爪鱼一样,整个人都盘在陆千身上,甚至还蹭来蹭去。

    陆千一整晚都在反复地将云牧的腿推下去。

    时间就这么一秒一秒过去了。

    陆千也就这么被折磨了一整晚。

    直至晨起,陆白站在轿旁,惊讶地看着陆千。

    陆千的神色和陆白想象中不一样。

    不该是意气风发吗?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疲惫?

    将云牧稳稳放到马车上后,陆千重重地舒了口气。

    可算是离开这个祖宗了。

    “王爷?”

    陆白凑到陆千身边,一脸讶异,“您没睡吗?”

    陆千突然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苦笑道:“何止没睡,一整夜本王都是提心吊胆的。”

    陆白狡诈一笑,“王爷……这么好的机会您放弃了?今日可就要到军营了。”

    陆千踱步走向原风,放松地靠在原风身上。

    原风的尾巴在陆千眼前晃来晃去,甚是开心。

    “本王觉得……”陆千转过身,拍了拍原风背上掉落的绿叶,侧过脸,语气正经又严肃,“自古以来,姻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本王虽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

    “但本王自小便知道,许多事情是要留到洞房花烛才可以做的。”

    陆千清远的目光从原风的身上转移到了轿上。

    “或许你说的没错,那个词叫天造地设。”

    “或许你说的另一句话也没错,本王从未将云祈安当成过一个普通门客。”

    陆白仅仅有一瞬间的惊讶,后续便是浓浓的开心。

    自家王爷终于懂了。

    这么多年来,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动心,什么是情爱了。

    陆千眸子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温柔,似是要将人淹没。

    “属下恭喜王爷!”

    陆白替陆千开心,也替云牧开心。

    “恭喜的话……日后有你说的时候,现在不必说。”

    陆白这个恭喜说的太早了。

    即使现在陆千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毕竟战事紧张,绝不可胡思乱想。

    而且这些话绝对不能被云牧听到。

    现在他都已经这么主动了,若是知道自己对他并非无情,岂不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若云牧再有深夜爬自己床的这种举动,陆千百分之六十是忍不住的。

    没人能忍得住和心上人同塌而眠却什么都不做。

    陆千也不是个出家的和尚,也不是太监,怎么憋得住?

    这一夜对于陆千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王爷?您休息休息罢?”

    陆千点点头,看了原风一眼,便走向轿子,掀开轿帘钻了进去。

    云牧依旧在熟睡,安静而又美好。

    陆千定定地注视着他。

    对于云牧来说幸福满满,对于陆千来说百般煎熬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云牧的眼角弯弯,似乎在笑。

    陆千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段话。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这段话用来形容云牧也是非常合适。

    他俊美得几乎不像一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