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在澡桶里扑腾,“爸爸,妈妈好久没让我和哥哥泡那个臭臭的洗澡水了。”

    唐怀野撸起袖子给秦锦洗澡,“你们喜欢泡?”

    “开始不喜欢,后来喜欢了。”

    秦锦补充,“虽然臭臭的,但是泡完之后,身上舒服。”

    说起两个小家伙能从小泡药澡,说实在的,唐怀野都羡慕。有清清从小帮忙调理,两个孩子身体一直很好,长这么大几乎没生过病。

    洗完澡,用毛巾裹着孩子,送他们去睡觉,两个光屁股的小孩儿,在炕上滚了一圈,嘻嘻哈哈地闹,好舒服呀!

    “快点穿好衣裳,盖好被子睡觉,明天族里开宴,有好多好吃的。”

    “好。”

    唐怀野哄睡两个孩子,才回房间找老婆,秦清已经睡着了。他粗糙的手指蹭了蹭妻子的红润的脸蛋,秦清皱眉。

    唐怀野微微一笑,侧身靠在她背后,搂着她。秦清感觉到背后的温度,即使在睡梦中也自觉地靠上去。

    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飘落,屋里的人裹着暖暖的被子,抱着心上人,正好入眠。

    翌日,秦家族人早饭后,都换上了庄重的黑色衣裳,头发梳的整齐,一家人带着孩子往祠堂那边去。

    有住在老宅外面的秦家族人,一大早也穿戴一新地赶来老宅祭祖。

    秦家周围的老邻居看见了,一看就知道秦家今天要祭祖了。只有秦家人祭祖的时候才会穿一身黑。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觉得挺奇怪的,这么多年下来都已经习惯了。

    等人都到齐了,喊礼的人敲了两下祠堂门口架子上的竖立的大鼓。

    “咚咚咚!”

    “整肃衣冠!”

    “咚咚咚!”

    “开祠堂!”

    秦清一身黑袍站在最前面,祠堂的大门打开,秦清领头走了进去,几位族老被小辈搀扶着走在后面。

    隆重简单地祭祖之后,就到了选族老的环节。今年要重新选族老的事秦清早就透出去了,重新选十个族老,提名十五个人,现在名单已经交到秦清手上了。

    这次的名单上,秦清的大伯秦楼和二伯秦树,以及擅长刺绣的秦术都在名单上,他们现在的年纪五十岁左右,算是秦家的中生代。

    另外,提名占比最多的是年轻一代,秦澜、秦汉、秦海都在名单上。从这一份提名,就可以看出,族人们对秦家未来和年轻一代们怀抱着多大的希望。

    秦清看了一眼大家,“我有一个提名,想问问你们大家的意见。”

    “族长你说。”

    “把咱们老族长加进去。”

    秦炅摆摆手,“我老了,以后秦家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的,我一个老头子就不掺合了。”

    秦清笑道,“秦炅爷爷,都说是族老,咱们这群人也太年轻了吧,还是要您老压压场。”

    旁边的族人也跟着劝,“您现在还这么精神,说什么老。”

    “就是,咱们都是小辈,需要您照顾着,咱们心里才有底啊!”

    被族人们这么一捧,本来就还想发挥余热的的老族长,得意地扭头问大家,“你们真这样想?”

    “真的,真的。”

    “那好吧,既然你们离不开我,那我就再给你们把把关。”

    定下老族长之后,后面的备选族老由秦家族人匿名投票选出。最后的十个族老名单,秦汉、秦澜、秦楼和秦树都在上面。

    秦清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勉励了他们几句,宣布开宴。

    “走走走,胡婶子和爱华姐早就过去了,咱们快去,一定要选一盆最大的猪肘子。”

    “呸,那叫东坡肘子,苏东坡家的。”

    “哼,我不管,现在是我们家的。”

    为了今天的宴会上能上东坡肘子这个大菜,他们存了半个月的肘子才够今天一桌上一个。幸好冬天气温低,夏天的宴席上就吃不到这道大菜了。

    秦清拉着唐怀野和族里长辈坐一桌,秦锦和秦锋不用他们管,自己就挤到小孩子那一桌去了。

    为了将就他们的身高,族里特意给他们准备的矮矮的圆桌,连椅子都是从族学的幼儿园里搬来的。

    饭桌上,大家聊起南方的生意,又说起港城,纷纷抓着秦澜和秦汉打听。族里长辈们则关心秦家寨的路修得怎么样了?

    有生之年,还想去寨子里看看。

    “这个大伯和秦涵哥在负责,叫他们来问问就知道了。”

    秦清把他们叫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一下修路的进度,最后才道,“方泓说,快的话暑假前应该能搞完。”

    “那正好,族里的孩子们暑假的时候刚好可以回去看看。”

    “我们也这样想。修了路之后,我们还想修一修寨子里的房子。”

    毕竟是泥瓦房,住了这么多年,去年一场暴雨浇过之后,好些老房子已经不中用了。这不是换瓦片的问题,而是房子的泥墙已经坏了。

    “唉,住了那么多年的老房子,都有感情了。”

    “那可不,我家两个孩子都在秦家寨出生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