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音不动声色的从后门出来。

    她埋着头,步伐稳重的走到楼梯口。若是有人看见,一定会觉得她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所有年级都没有下课,走廊一片安静。

    葭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不会有人发现。

    一秒钟都不再耽搁,葭音放开步子,直直的冲下楼梯。

    三步并两步的,在校门口前面刹车。

    她将手心里的假条递给门卫,门卫看了一眼葭音,没多说什么。

    “走吧。”

    “谢谢。”

    直到走出校门,葭音才感觉到一种真实感。

    她真的跑出来了。

    真的因为江砚与跑出来了。

    葭音隐约发现,江砚与好像越来越能引起自己的情绪变化。

    这种感觉很陌生。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葭音来不及深究。

    她回想了一遍陈曼婉给的地址,和自己家隔得不远。

    但还是想快一点,便放弃了走过去。

    她随即招了一辆车,报上那个地址。

    “叔叔,麻烦快一点。”

    司机开车还算稳。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葭音手握在一起,不知道江砚与现在怎么样了。

    他看起来不像是容易生病的人。

    这次三天都没来,说不定还挺严重的。越想越担心。

    车子在一个小巷前停下,司机的一声“到了”将葭音拉回现实。

    葭音付钱下车,穿过小巷就是。

    面前的小区看起来貌似还挺不错。

    小区的保安让葭音登记后才把她放了进去。

    葭音唏嘘,这安保,比自己家的都好。

    怪不得江砚与要去打工,在这里租房子,肯定不便宜。

    她找到7号楼,庆幸的是,下面的铁门刚好没关严。

    拉开大门,葭音坐电梯上了8层。

    楼道里面也非常干净,葭音越发觉得。江砚与这生活条件,还是蛮好的。

    电梯“叮——”的一声,提示着葭音到了。

    刚刚左思右想所忽略掉的紧张在此时全都冒了头。

    面前是一扇深褐色的门,在看见这扇门之前,葭音全部的想法都在想快点见到江砚与。

    然而,当真正的见到了这扇门,那些被暂时忽略的情绪开始登台。

    紧张纠结害怕缠绕在一起,葭音站在门前,久久没有动作。

    她淡淡的抿唇,眼睛盯着门铃,像是要看出一个窟窿来着。

    没什么的,葭音安慰自己。

    都走到这里来了,还能回去不成。

    葭音头一低,手指利落的摁了下去。

    ......

    江砚与睡得不安稳,恍惚之间听到熟悉的门铃声。

    他半阖着眼,没有搭理。

    毕竟,除了物业没有人会敲响这道门。而现在物业也不会来。

    连身子都懒得翻,江砚与又闭上了眼。

    身体的不适让他现在一动也不想动。

    过了没多久,铃声再次响起。

    江砚与神色恹恹的,发现的确是自己家的门在响。

    铃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一次。

    江砚与烦躁的掀开被子,踩着拖鞋从床上下来。

    “江砚与,你在吗?”一道女生从门外传来。

    江砚与一怔,眉心皱起。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葭音的声音。

    门铃坚持不懈,扰的人心烦,在下一次响起之前,江砚与打开了门。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门外的人。

    淡粉色的卫衣上面是一颗丸子头。那人的面孔与葭音重叠。

    江砚与眉头拧的更深:“你怎么来了。”

    开门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扩散,葭音便看到江砚与脸色不耐的问自己怎么来了。

    她表情僵住,以为自己打扰到江砚与了。

    葭音抬眸,动作极轻的看了江砚与一眼。

    她声音不大,有点小心:“你...你是不是生病了?”

    面前的姑娘抬着眼,视线却不敢直视他:“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需要我的帮助吗?”

    眼睫的颤抖暴露了她的情绪。

    江砚与眸色暗了些,注意到葭音的脸色,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过了:“抱歉,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

    他态度放缓:“小感冒。”

    “没什么事。”

    葭音心里想,骗人。

    什么小感冒能三天不来上学。

    因为江砚与刚刚的道歉,葭音害怕的情绪淡了些。她又注意到江砚与的脸色苍白,好像不是太好。

    葭音鼓起勇气,大着胆子问道:“那我能进去?”

    她想进去确定江砚与没事。

    江砚与意外,眉梢不自觉的挑了下。

    他对时间很敏感,就算是恍惚了一天也能察觉到,现在这个时间,葭音应该在学校。

    想到刚刚小姑娘垂眸失望的样子,如果拒绝她貌似会变得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