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与笑了,冷冽暗哑的声音响起。

    他反问:“你推我?”

    “......”

    葭音动作顿住,声音钻入耳。她的手像是刚反应过来,“嗖”的一下松开。

    两人站的很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葭音觉得自己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药味。

    弥漫在他周围的不止清清冷冷的气息,反而变得更加寡淡。

    江砚与的声音难测,猜不透他的语气。

    葭音明知故问,揣着明白装糊涂:“推疼你了?”

    江砚与被彻底气笑了。

    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小小一只。但实际上,鬼理一套又一套,绕也能把你绕笑了。

    他思绪本来就打不开,现在葭音一来,更是拿不出什么精力。

    不过,不管再怎么样,也没有道理让葭音干活。

    他伸出手揪住葭音卫衣的帽子。

    两人位置一转,葭音轻而易举的被提了出来。

    “你去坐着,我来。”江砚与的声音不容置喙。

    葭音还想说什么,江砚与抢先一步:“去坐着吧,别让我费心了。”

    虽然不是很想,但葭音还是闭嘴了。

    不要在这种事情上面争论,听着他的声音已经有掩饰不住的疲倦。

    葭音开始后悔。

    自己这么突兀的过来,是不是给他添麻烦了。

    不但什么都没干,反而吵到她了。

    葭音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厨房里的身影。

    烧水是个很简单的事情。

    摁下开关等着便好。

    而江砚与连这点精神都好像没有,他支撑着大理石台,头低垂着。

    像是很累。

    葭音不敢打扰他,就呼吸也不自觉的放缓。

    “滴——”

    水烧开了。

    江砚与疲倦的睁开眼,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冲洗一下,又将水倒满。

    葭音眼睁睁的看着江砚与的手快碰了上去。

    “别!”

    但还是晚了一步。

    滚烫的杯壁与皮肤接触,痛感沿着神经传来。

    江砚与的手下意识收回,他反应像是慢半拍,被烫到之后才嘶了声。

    葭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竟然有点笨。

    “你手不要了吗!”

    江砚与的个子太高,葭音想看看什么情况,却发现自己垫脚都够不到。

    手不自觉的攀上了他的袖子:“给我看看。”

    很短暂的痛感,现在其实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一垂眸就看到葭音一脸紧张的表情。

    她好像很在乎他。

    江砚与听话的探手。

    与葭音触碰的一刻,一种很舒服的凉从指尖传来。

    太阳穴一跳,奇怪的感觉。

    江砚与其实很少生病,甚至说,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能越是这样的人,生病起来就越麻烦。

    头痛受凉之后又淋了雨,病来如山倒。

    江砚与已经昏沉了三天。

    三天过去,葭音是唯一的活力。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而此时,葭音再次发出尖叫。

    “江砚与,你手怎么这么热。”

    江砚与:“......”

    小姑娘除了吵一点之外都挺好。

    不等他回答,江砚与就感受到额头上覆上了一丝冰凉。

    葭音一手拽着江砚与的袖子,一只手伸高探到他的额头上。

    葭音垫着脚,表情看起来纠结且费力。

    她的书毫无章法的在江砚与头上翻了几下,最后拽着她的衣袖问道:“你量体温了没,都这么烫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葭音抬眸,对上江砚与深邃的眼神。

    “......”

    未说出口的话顿住,声音销声匿迹。

    两人距离的太紧,葭音甚至能感受到江砚与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小臂上。透过卫衣穿进皮肤。

    姿势过于亲密了。

    葭音松了手,脚后跟着地,高度拉开。

    她不自然地将刚刚触碰到江砚与的那只手臂别到了身后。

    江砚与桃花眼眨了几下,瞳仁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浓郁。

    “量了。”

    他忽然开口,语气一如往常。

    像是对刚刚的一切毫不在意。

    葭音舔了下唇,既然江砚与都没有什么反应,那自己在这里在意什么。

    她接着江砚与的话:“多少度。”

    江砚与唇边出现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说:“忘了。”

    葭音:“......”

    葭音今天很硬气,第二次把江砚与摁回了沙发。

    “体温计在哪里?”葭音铁着脸问。

    江砚与老实回答:“床头柜上。”

    葭音想说她去拿,但又考虑到那是江砚与的卧室,她进去不是很好。

    江砚与眼尾好像带着笑,他手指了一个方向,对葭音说:“那个。”

    意思就是卧室在那边,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