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放在这里也不碍事。

    万一哪天,葭音进来没有看见。估计又要生气。

    不久,手机忽然震动。

    是葭音的消息。

    【你喜欢看烟花吗?】

    江砚与想起昨天晚上的烟火,绚丽夺目,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感觉。

    话还没有回复,界面又冒出了一条。

    【那个蛋糕好吃吗?】

    江砚与微怔,两句话联系起来,将葭音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低笑,然后回复。

    【喜欢。】

    【很好吃。】

    另一头,葭音眼神锁着屏幕。

    几秒后,她忽然笑了。

    手机被扔到一遍,葭音呈大字型倒在床上。

    笑容越来越大,过一会儿,她重新摸到手机,再次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几眼。

    江砚与说,他、很、喜、欢。

    葭音半垂着的腿开心的晃了下。

    值了!

    仰面朝上,盯着屏幕指尖犹豫。

    【那以后我也...】

    字打了几个,又不满意的删掉。

    不行,不能这么说。

    在葭音为难的时间,屏幕中又蹦出一条消息。

    江砚与:【好好休息,比赛加油。】

    是在给她加油。

    想起自己答应过,要拿第一回 来,葭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对,还要去练琴。

    葭音准备的曲子是巴赫的《cello suite no.1 prelude》

    很经典,所以更是不能出错。

    -

    竖日,乐馆内。

    下一个上台的就是葭音。

    珠光白的礼服尾摆很大,微微拖地。

    葭音自己提着尾摆,任陈曼婉给自己整理着妆容。

    “好好发挥。”

    “放心吧。”

    江砚与不知道去了哪里,不在后台。

    葭音没问,猜测应该是在台下。

    轮到她上场,葭音迈出步子的同时忽然感到一种紧张。

    是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想要做好的那种。

    不管是因为评委之中有她一直很想学习的孙青莲老师,还是因为——

    台下坐的江砚与。

    第一次看她表演的,江砚与。

    葭音做了几个深呼吸,垂眸进入状态。

    琴的尾柱与地面形成一个角度,弓毛与炫相贴。

    指腹摁在指板,音符缓缓流出。

    舞台周围暗下来,光打在葭音身上,珠光礼服衬的她肌肤如雪。

    葭音神态专注,身子小幅度的摇摆。

    乐律抑扬顿挫的敲打着耳鼓膜。

    她像是坠落凡间的仙子。

    挽起来的头发有一缕悄悄垂落,观众席江砚与眸光闪了下。

    放在膝上的手忽然缩了下。

    刚刚有一瞬间,突然很想将替葭音拾起那缕青发。

    醇厚优雅的琴声充斥着整个乐馆,而台上的葭音像是被光环包围。

    所有事物都沦为她的背景板。

    一曲渐毕,意犹未尽。

    台上的人终于优雅抬头致谢。

    站起的那一刻,葭音目光扫向台下。

    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起。

    穿过层层陌生面孔,葭音那眼恰好对上坐在中间的江砚与和陈曼婉。

    眼神有一瞬间的模糊,江砚与今天好像穿的是西装。

    但舞台不是给她思考的时间,谢礼后葭音下台。

    白色的裙摆在身后铺开,表演结束。

    很成功,陈曼婉也是松了一口气。

    比赛还没有结束,陈曼婉转头看向江砚与。

    她笑着问:“阿与,去吗?”

    江砚与点头。

    接着,男人抱起身边的花束,款款走下台阶。

    葭音还在后台。

    这套礼服不太方便,她准备换下来。

    在起身去找自己储物柜的瞬间,葭音忽然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

    江砚与怀里抱着一捧花,身着西装,朝葭音走来。

    葭音面色惊讶。

    与之相反,江砚与这次眉眼带笑。

    “你怎么来了?”葭音盯着江砚与的西装。

    江砚与手中的花递向葭音,他停顿一秒,应是在思考应该如何开口。

    头顶微黄的灯光照射,清冷的声音显得温和。

    江砚与开嗓。

    “恭喜音音,表演顺利。”

    男人一身很正式的西装,这种风格忽然让葭音愣了一瞬。

    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外面是硬挺的西装,就连下面也是笔直的西装裤和皮鞋。

    原来的那点少年气这下全被冲淡,棱角展露,气场将葭音包围。

    一瞬间,葭音忽然红了脸。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两人的高度差让江砚与微垂眸,葭音穿的是半露肩的礼服,细腻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现在两人站在一起,与方才在台上相比,看的可谓是一清二楚。

    江砚与微微错开视线。

    单纯地反问葭音:“不好吗?”

    葭音不知道如何回答,目光留在了那束很大的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