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音很着急,她手已经搭在了车门上,强调:“江砚与,我不困。”

    江砚与想出口劝,一下子就被葭音看穿。

    前面有人,葭音不好意思说太多,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江砚与。

    江砚与看了葭音几秒,眼神无奈,最后在沉默中败阵。

    “好,那你困了就说,别硬撑。”

    葭音使劲点头。

    那个西装男真的有点本事,三人在这种时段进来,不但没有挂急诊,还有专人检查。

    就算葭音再怎么迟钝,也感觉到了。

    他们之所以这么轻易的就出来了,是因为这个男人,她不知道是谁的人。

    江砚与让葭音在外面等着。

    葭音想跟进去,却被江砚与扯住手腕。

    他眉尾上扬,江砚与噙着一抹笑,语调散漫。

    “进去要脱衣服的。”

    “......”

    葭音刚刚还想继续挣扎的话语突然全部卡在喉咙中。

    ...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江砚与好笑的摸了摸葭音的发:“等等我,别担心。”

    葭音羞着脸,推开江砚与的手,嗔怒又小声:“不要脸。”

    江砚与又笑了,他今晚怎么这么爱笑!

    他深深地看了葭音一眼,进了内室。

    门关上,葭音捂着自己的脸,不由得的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情。

    她猛然发现,江砚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事的,让她不要担心。

    明明是他受伤,反倒是江砚与在安慰她。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苦涩中带着甘甜。

    割舍不掉。

    不过,葭音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怎么都感觉不顺畅。

    她走到门边,想听一些什么,但却什么都听不到。

    走廊上偶尔经过几个人,他们目光落到了行为“诡异”的葭音身上。

    葭音有点尴尬,她摁着自己坐了回去,手机却忽然震动。

    点开屏幕,才发现是陈曼婉的。

    【阿与怎么样,你们回家了吗,我大概明天晚上回去。】

    葭音想起来自己刚刚忘记给陈曼婉回复了。

    她打字:【在医院了,妈妈,那个人是谁啊。】

    平静之后,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葭音心中徘徊。

    像是不安,又好似害怕。

    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下一秒,陈曼婉回。

    【阿与家的律师,他爸爸现在抽不出身,这些你都不用操心,我们会处理好。】

    葭音怔了一秒,自己什么都没有和陈曼婉说,但现在看来,他们已经全部知道了。

    甚至,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葭音出神的时候,那道黄色的门不知不觉的开了。

    她望过去,见到了江砚与的身影。

    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本能迎了上去。

    “怎么样。”葭音急切的问,

    慌乱见,葭音发现江砚与方才的内搭换了,外面的夹克还是一样的,现在成了一身黑。

    他手落在葭音拉链上,给她往下滑的拉链拉个严实。

    恰好,一股清新干净的洗手液味钻入鼻尖。

    江砚与这是在里面换衣收拾了一番?葭音纳闷的想。

    葭音抬头瞥着江砚与,江砚与也垂眸回应。

    话到喉咙中又想到周围还站了很多人。

    医生站在那个什么律师身后。

    她摇头:“检查完了吗?”

    “再去拍一个片就行。”江砚与道。

    身后两道目光直接而不可忽视,葭音抿了下唇,点头哦了声。

    她准备回去坐着,再等一会儿,但不知道江砚与想到了什么,他喊住葭音。

    “别等了,和我一起。”

    ......

    在等待的过程中,葭音不止一次的感叹:有钱真好。

    速度快的不止一星半点。

    出片后,葭音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总归花了很久。

    但江砚与出来的时候,看不出任何异样,她也就听了他的话:无事。

    只不过回去的路上,气氛丝毫没有缓和,什么声音也没有。

    直到下车——

    “阿与,好好想想。”

    葭音下车的动作停顿一秒,接着,他毫不犹豫的下车。

    开到一半的车门被全部打开,江砚与握住葭音的手腕:“走吧。”

    他声音平静,对车内的话熟视无睹。

    葭音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本能的好奇心驱使着葭音看向那个男人。

    倏地,两人目光对上。

    ...那个人在看着她。

    目光很深,看不透。

    葭音来不及多想,江砚与已经拉着她的手向前走。

    身后鸣笛声响起,空荡的夜里,短暂的刺耳。

    她忍耐着好奇心,又回头就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车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

    江砚与敏锐的察觉,他手上加了一点力气,摁住葭音白嫩的皮肤:“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