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学校有一个报送名额。

    葭音因为成绩优异被叫到了办公室。

    她礼貌的拒绝:“不用了老师,我艺考。”

    出来的时候正好撞到动作奇怪的刘滋仪,葭音根本不屑看她一眼。

    反正快要结束,葭音干脆直接说了出来。

    “这个名额我没要,你有没事就去争,别用些偷摸手段恶心人。”

    刘滋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言。

    艺考那天,葭音收到了一个特别的礼物。

    是一个水晶球,里面是一直粉黄色的旋转木马,粉色的底座上有一个音符,葭音指腹抹过,忽然感觉,这个音符好像一个j

    零碎的星点从上面飘下来,伴随着清脆的音乐。

    像是下雪了。

    葭音看到了里面的卡片,正面是法语。

    她翻开了背面——

    “马到成功。”

    只有四个中文,字迹也有些陌生,却和自己的有些相似

    她一下子就猜出了是谁。

    两年的时间,葭音第一次知道,江砚与在法国。

    她盯着那个水晶球,看到凌晨两点。

    ......

    又是毕业季。

    怀清理科状元:葭音。

    总分七百二十一。

    更让人惊讶的是,竟然是一位,艺术生。

    在葭元恺和陈曼婉准备庆祝时,葭音忽然说了一句话。

    “我要留在怀清。”

    “......”

    留在怀清是什么概念,是明明分数够了,却要主动放弃最好的音乐学院。

    两人说什么也不同意,但葭音却非常坚定。

    “我可以的,不管在哪里,我都可以拿到第一名的奖杯。”

    葭元恺极为不赞同:“你以为你的对手是谁?是你高中的几百人?还是怀清的几万人?”

    争吵过后,葭音还是选择了怀清大学的音乐系。

    开学,身边同学无不惊讶,一个又一个的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葭音笑而不语,她只是想和某个人做一样的选择而已。

    可是,江砚与食言了。

    他离开的第三年,葭音没有等到他。

    更可笑的是,她等到了一个交换名额。

    最好的音乐学院,很多人的梦寐以求。

    今年的冬天真的很冷,陈曼婉和葭元恺知道后,态度强硬的要葭音必须去。

    一年而已。

    九月份,还有半年。

    在陈曼婉和葭元恺的压力下,葭音把自己关在房里,摸了摸守信的脑袋,声音沉闷带着颤音。

    “你个骗子。”

    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江砚与的信了。最近一次,还是在四个月前,她刚开学的时候。

    江砚与用的信纸很奇怪,是唯一一个,上面写了一句话。

    【做你想做的,我在。】

    她好想江砚与。

    真的好想,快要压抑不住那种。

    她甚至已经快忘记,江砚与的声音了。

    葭音把守信搂在怀中,脸迈进它雪白的毛。小猫感应到主人的悲伤,舔了舔葭音的手指,似是安慰。

    六月,葭音手里拿着表格,坐在树荫下,等了一下午的消息。

    只要他来一句话,她就可以留在怀清,好好的等着他。

    她再等最后三个小时。

    可是没有。

    在葭音放弃的那一刻,戏剧化的,漆黑的手机屏幕,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葭音起身的动作一顿, 眼睛看向手机的时候亮了一下。

    号码没有来电显示,葭音心跟着重重一跳。

    但显示的是怀清。

    葭音呼吸放轻,忍着情绪, 放到了耳边。

    “喂...”开口的音腔带着颤抖。

    透过话筒,她听到对面那个人的存在。

    微弱的电流声中夹杂着呼吸。

    葭音喉咙中冒出几个字。

    “是你吗...”她问。

    很轻, 不知道对面的人听没听到。

    时间明明只过了两秒, 葭音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终于, 她听到了对面的声音。

    “小音, 是我。”

    “......”

    听到声音的一刻, 葭音恍惚了瞬。

    很短的时间内,葭音甚至想过, 江砚与是不是又变声了。

    “你现在在学校吗?我换号码了和你说一下。”尚钧的声音太过温柔,和江砚与的没有半点相似。

    不是江砚与。

    葭音闷闷的“嗯”了声,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也跟着破灭,情绪有些难以控制。

    尚钧在那头问:“听说你要去美国交换?好久没见了要不要出来聚聚。”

    她像是一条鱼,在被浪花冲到沙滩上后, 拼命地想游回海里。她拼尽全力, 在快要窒息的之后终于见到了水面,才发现,只是暂时的搁浅。

    葭音坐在空无一人的长凳上, 顾不顾旁人的哭了出来。

    尚钧听到葭音的哭声,说道一半的话忽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