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你自己开。”

    见江砚与没有动作,葭音小小的挣扎了一下。

    她有点不好意思。

    江砚与似乎还不怎么舍得,过了几秒才松手。

    他解了门锁,葭音跟在他身后。

    江砚与给葭音让出一个位置,弯腰打开了鞋柜。

    葭音看着他取出一双女士拖鞋。

    很嫩的粉色,上面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江砚与摆在了她面前,说:“穿这个。”

    葭音忽然愣了,脑中划过几个想法,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江砚与把帽子放好,回头才发现葭音没有动。

    他垂眸看了一眼:“不喜欢这个吗,不换也可以。”

    葭音抬眸看向他,嗫嚅了下,表情不是很好。

    她眉头皱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下。

    葭音往旁边走了一步,最后小声的说:“不想换。”

    江砚与点头说好。

    他对葭音说随便逛,不用拘束。

    葭音哦了声,坐到了最近的沙发上。

    她穿了一双白色的皮鞋,一条细细带环绕在脚踝上。

    她垂眸看了一眼,绑带正好环绕在胎记上。

    五厘米的跟踩在灰白调的大理石地面上,碰撞出清脆的声音,清楚的回荡在房间中。

    她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一板一眼的坐在沙发上,腿斜放着,背挺直。

    在江砚与去厨房的这个空隙,她打量着房间。

    江砚与的品味没怎么变,和之前一样。

    灰白为主,简洁大方。

    目光所致的每一个角落都一尘不染,没有一丝凌乱的痕迹。

    葭音试图寻找江砚与这些年的蛛丝马迹,但无果,什么都看不出来。

    江砚与端着一杯蜂蜜水从厨房走出来。

    葭音说了句谢谢。

    手碰到杯壁,温度正好。

    应该是该兑好的温度,靠近杯口的位置还有一层薄雾。

    葭音抿了一口,情绪变得很快,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感觉到江砚与一直在看她,葭音放下杯子,别过头问江砚与:“你看什么?”

    江砚与好笑的问葭音:“坐的这么僵硬干什么?”

    葭音摆在膝盖的手动了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江砚与问:“哪里不习惯吗?”

    葭音摇头:“没有。”

    她岔开话题,表情一丝不苟,在两人之间找到重点:“你解释吧。”

    江砚与眉眼敛了笑,两人之间的氛围僵了不少。

    他斟酌着自己应该怎么开口。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葭音看着面前的杯子,又在听不到江砚与的声音后,恐慌别一点一点的放大。

    她有些承受不住的开口:“江砚与,你不会是骗我吧。”

    “没有。”

    江砚与眼眸深邃,葭音看不透。

    葭音两只手搅在一起,主动开口:“如果不知道怎么说,那我来问。”

    “可以。”

    葭音调整了一下姿势,手心出了冷汗,她再次警告道:“不准说谎。”

    江砚与:“不说谎。”

    葭音先问了个简单的,秘密的窥探他这些年的行踪:“你这些年,一直在法国吗?”

    “三年半在法国,有半年在英国。”

    第五年在怀清。

    葭音自己在心里补充上,她继续问:“你来看过我是吗?美国的时候。”

    江砚与嗯了声,没有否认。

    和她想的一样。

    前两个问题是过渡。葭音手松开,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清甜在舌尖化开,葭音问出第三个问题:“你为什么骗我。”

    他明明说看完一千封信就回来的,他迟到了。

    葭音把每一封信都保存的很好,她小心翼翼的看完,又仔仔细细的读完每一个字。

    信纸很脆弱,有了折痕之后就更不好保存。

    葭音想多看几遍江砚与的字,又害怕纸面破损。

    其中有一封信,江砚与说了一句:“音音,我想娶你。”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封,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都起了细小的毛边。

    葭音害怕保存不住,再也不敢轻易翻开。

    只有在思念至极的时候,才会很轻很轻的翻开。

    可思念无声,期盼也落空。

    问完,像是一个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落地。

    面对呼之欲出的答案,葭音眼睛扇动几下,她有些口干舌燥,杯中的水被她喝尽。

    大脑生锈的等着答案。

    江砚与沉默几秒,低沉的嗓音吐出回答。

    “抱歉,我以为可以回来的。”江砚与尽量让每一个字看起来都云淡风轻。

    “我以为三年我可以把所有学分修完,然后回来见你。”江砚与眉心不自觉的拧在一起,“但身体出了点问题,耽误了时间。”

    葭音打断:“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可以告诉我一下。”